回到更衣室，蘇盤一屁股坐在長凳上，後背剛挨著椅麵就猛地彈起。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氣，右手下意識按住左肋。那裡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鐵錘砸過三輪。
隊醫老湯姆拎著冰袋快步走來：“讓我看看。”
“不用。”蘇盤擺手，聲音低沉，“死不了。”
“你當自己是鐵打的？”老湯姆皺眉，強行掀開他球衣下擺，“蘭比爾那肘子差點把你脾臟捅穿。”
皮膚上赫然一片青紫，邊緣泛紅，腫得發亮。
科比靠在儲物櫃邊，毛巾搭在肩頭，語氣輕飄飄：“疼就喊出來，憋著容易內傷。”
“你少來。”蘇盤冷笑，“剛才第三節你被格蘭特鎖喉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叫？”
科比聳聳肩：“我那是優雅地窒息。”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同時笑出聲。
笑聲未落，更衣室門被推開。主教練菲爾·傑克遜緩步走進來，手裡拿著戰術板，臉上看不出喜怒。
“打得不錯。”他開口，聲音平靜，“但別高興太早。”
蘇盤收起笑意，坐直身體。
“底特律隻是熱身。”菲爾走到他麵前，目光如刀，“接下來是芝加哥。喬丹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
空氣瞬間凝固。
湖人全隊都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邁克爾·喬丹。公牛王朝。六冠王。神。
而他們，剛剛擊敗活塞——正是當年活塞“壞孩子軍團”親手把年輕的喬丹擋在總決賽門外三年。
曆史輪回。
現在，輪到湖人站上那個位置。
“他知道我們贏了。”菲爾繼續說，“賽後采訪他說：‘有趣。’”
蘇盤眯起眼。
喬丹從不說廢話。“有趣”等於“我要親手碾碎你”。
“所以，”菲爾環視眾人，“明天訓練，加練高位擋拆和弱側協防。蘇盤，你負責鎮守禁區，但別隻蹲坑。喬丹會拉你出去單打，逼你移動。你要讓他覺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蘇盤點頭，沒說話。
但他心裡清楚：這不僅是戰術安排，更是心理戰。
喬丹喜歡摧毀對手的信心。先讓你以為能贏，再一點點剝開你的驕傲，最後把你釘在恥辱柱上。
可蘇盤不是別人。
他是從貧民窟水泥地裡爬出來的野獸。小時候為了搶一個破籃球，能跟三個高中生乾架。肋骨斷過兩次，鼻梁歪了三次，手指永遠缺一塊皮。
疼？他早習慣了。
第二天清晨六點，訓練館空無一人。
蘇盤獨自站在三分線外，運球。
砰、砰、砰。
節奏緩慢，卻帶著一股狠勁。
他必須練投籃。
不是因為想當得分王，而是因為喬丹會放他投。
“中鋒？跳投？”喬丹曾在一次采訪中輕蔑地說，“等他能在三分線外懲罰我，再來談防守。”
這話傳到蘇盤耳朵裡，像根針紮進肉裡。
他不信邪。
兩米一六的身高，一百三十公斤的體重，本該是禁區巨獸。可他偏要練出一手穩定的中距離。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深色圓點。
第七十二次出手。
球劃出弧線，刷網而入。
“還行。”他喘著粗氣，自言自語，“再來一百次。”
八點整，隊友陸續到場。
奧尼爾打著哈欠走進來，看見蘇盤還在投籃，愣了一下：“兄弟，你昨晚睡了嗎？”
“睡了。”蘇盤擦汗，“夢裡都在防喬丹。”
奧尼爾哈哈大笑，拍他肩膀：“那你可得小心，夢裡他可能騎你頭上扣籃。”
“那就讓他騎。”蘇盤眼神冷，“但我一定會把他拽下來。”
訓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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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爾果然狠抓高位防守輪轉。蘇盤反複演練從罰球線回撤補防的路線，腳步沉重卻不遲疑。
科比在一旁冷眼旁觀，突然插話：“你移動速度不夠。”
“我知道。”
“喬丹第一步能過掉聯盟90%的中鋒。”
“包括我？”
科比沒回答，隻是把球扔給他：“試試看能不能防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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