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盤沒答話，咬牙將杠鈴放回架上。金屬撞擊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霍姆格倫那小子昨天加練到淩晨兩點。”他抹了把臉，嗓音沙啞，“你說我該不該練？”
湯姆愣住。數據屏亮著——雷霆隊今晨三點才離開球館。切特·霍姆格倫單獨留下，對著錄像反複看蘇盤上賽季的低位單打。
“操。”湯姆低聲罵了一句。
蘇盤抓起水壺灌下半升，喉結滾動。他走向更衣室，腳步沉重。路過戰術板時停了一秒，指尖劃過上麵貼著的對手照片。霍姆格倫穿著雷霆藍白球衣，眼神清澈，嘴角帶笑，像剛從大學校園走出來的學生。
“嫩。”蘇盤吐出一個字。
更衣室門關上，他靠在儲物櫃上閉眼。手機震動。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別太拚，膝蓋還在恢複期。”
他盯著屏幕看了十秒，刪掉對話框。打開相冊，翻到去年總決賽第七場的照片。自己跪在地板上，右手按著左膝，表情扭曲。賽後診斷：半月板撕裂，韌帶磨損。醫生說他可能再也跳不過三十五英寸。
可現在呢？
他站起身，走到鏡子前。兩米一六的身軀投下巨大陰影。腹肌分明，胸肌厚實，肩膀寬得能扛起整支球隊。這副身體，是他用無數個夜晚的疼痛換來的。
“明天讓你看看什麼叫老狗。”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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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斯台普斯中心外已排起長隊。
黃牛票炒到五千美元一張。球迷舉著“掀天靈蓋”的手繪海報，有人戴著骷髏麵具模仿蘇盤賽前怒吼的表情。社交媒體熱搜前十占了七個：#蘇盤恐嚇新秀#、#霍姆格倫回應#、#湖人內線對決#……
更衣室裡，隊友們陸續抵達。
詹姆斯拎著保溫杯進來，瞥見蘇盤正在纏護膝。“昨晚又練了？”他問。
“嗯。”
“何必呢？那小子連你一半經驗都沒有。”
蘇盤係緊最後一圈膠布，抬頭看他：“你當年打鄧肯，是不是也這麼想？”
詹姆斯頓了一下，笑了。“行，你有道理。”
戴維斯坐在角落係鞋帶，突然開口：“他說你動作太慢，跟不上現代節奏。”
蘇盤動作沒停。“誰說的？”
“ESPN記者，轉述霍姆格ren的話。”
“嗬。”蘇盤冷笑，“讓他場上說。”
八點半，球隊大巴駛向球館。窗外陽光刺眼，蘇盤戴上墨鏡。手機不斷彈出新聞推送。最新一條來自《俄克拉荷馬日報》：【霍姆格倫賽前放話：“我會讓蘇盤知道，新時代中鋒不需要蠻力。”】
“裝什麼大尾巴狼。”蘇盤把手機扔到座位上。
助理教練遞來戰術手冊。“重點防他擋拆順下和三分。這賽季他每場出手2.3次三分，命中率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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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蘇盤翻開一頁，目光落在對方弱點分析欄，“腳步回轉慢，對抗後二次起跳差……確實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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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前熱身，球館廣播響起觀眾歡呼。
蘇盤站在底線練習勾手。手腕輕抖，籃球劃出高弧線入網。一次，兩次，三次……連續十七次命中。觀眾席爆發出掌聲。
對麵半場，霍姆格倫也在熱身。身高兩米一八，瘦得像根竹竿，但臂展驚人。他嘗試一記超遠三分，空心入網。替補席一片叫好。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彙。
霍姆格倫先移開目光。
蘇盤嘴角微揚。菜鳥。連對視都不敢。
技術暫停時，記者圍住霍姆格倫。
“你怎麼看待蘇盤昨天的言論？”
年輕中鋒擦了擦汗，語氣平靜：“尊重前輩。但籃球不是靠嘴贏的。”
閃光燈閃爍不停。
“你覺得你能限製他嗎？”
“我會儘全力。”
沒人注意到他說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上的護具——那是上周對陣掘金時扭傷的。醫療報告顯示恢複僅七成。
而蘇盤這邊，正被攝像機包圍。
“你真的要在比賽中‘掀開他的天靈蓋’嗎？”
蘇盤係著鞋帶，頭也不抬：“我說過的話，都會兌現。”
記者追問：“會不會太過火？聯盟可能會罰款。”
“那就罰。”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反正我的合同夠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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