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規模的重構之後,你會徹底消失,建立在夜神之國的納塔規則也會不複存在。
記載於舊地脈中的記憶和傳說也會消失,納塔人會麵臨許多精神上的問題,譬如失憶,記憶紊亂,認知障礙…
這和動用神之心,用靈魂與記憶織網一樣,都是不可接受的代價。”瑪薇卡說出自己拒絕的理由。
隊長眉頭緊鎖,他從剛才開始就在思索,如果瑪薇卡下令,由夜神執行,那麼原本那些讓他不得不考慮的代價都不複存在,這應該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他看向薩菲爾,薩菲爾微微搖了搖頭,在夜神說出主上這個詞的時候,她就明白,自己在這一場博弈之中已經失去了客觀的立場。
夜神依舊認同她作為主上的身份,那麼她…就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但是如今的情況是,作為愚人眾的執行官,她又不得不與隊長保持一個微妙的共同立場。
她很矛盾,也無可奈何,捫心自問的話,她同意瑪薇卡的觀點,不為別的,隻是為了眼前這個夜神還能活下去。
見薩菲爾沒有說話,隊長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上前一步,開口道:“生命的延續高於你提到的所有代價,一旦深淵失控,留下的隻有屍骸與廢墟。”
“那之後怎麼辦呢?當新的地脈再次被深淵入侵的時候,納塔人要怎麼辦?他們還有什麼武器?”瑪薇卡也不急,這番說辭是她早已想好的,在知道自己與隊長終有一場辯論的時候,她就想好該如何說服對方了。
瑪薇卡將一切擺到了明麵上,娓娓道來:“不再受到夜神與規則庇護的土地,能延續到什麼時候呢?”
“多一天算一天,無法度過現在,就沒有資格考慮未來。
非要等到大規模的犧牲出現,你才能明白這個道理嗎!”隊長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現在有一條路擺在麵前,他必須得走下去。
薩菲爾看著二人寸步不讓的樣子,微微垂眸。
熒湊到她的身旁,小聲問:“你怎麼看?”
“瑪薇卡想要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這在隊長看來是天方夜譚,而隊長想要儘可能地抓住機會,即便犧牲未來也要抓住現在,在瑪薇卡看來是飲鴆止渴。
他們二人都沒有錯,隻是二人的方法都有著弊端。”薩菲爾評價了一番,並沒有避諱隊長和瑪薇卡。
熒摸著自己的下巴:“隊長為什麼這麼悲觀?”
“因為,他所說的,就是他親身經曆過,親眼見證過的,真實發生的事啊。”薩菲爾歎了一口氣,走到秘源機關旁邊,坐在了上麵。
隊長的心中有一道疤,它的名字叫做坎瑞亞:“是啊,我是坎瑞亞的幸存者,我親眼見到過深淵帶來的恐懼與絕望。”
他倆的話說完,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了。
派蒙更是驚呼出聲,有些不可思議:“坎瑞亞?”
“沒錯,我的家人,我的故鄉,我的戰友與同胞,都在深淵的侵襲中永遠地消失了。
這種刻骨銘心的痛苦,哪怕是五百年的歲月,依舊宛如昨日。有過相似經曆的你,瑪薇卡,一定知道我在說什麼吧。”隊長知道瑪薇卡來自於五百年前,而那時候,剛好是坎瑞亞滅亡的時候。
瑪薇卡閉上了眼睛,過去的一幕幕在她的心頭浮現,仿佛發生在昨天:“嗯,痛苦萬分,追悔莫及,即便現在還會在夢中見到災厄肆虐的景象…”
“如果回到那個時候,我不會再心存僥幸,即便不擇手段,也要讓他們…活下來。”隊長用力握著拳頭,“現在這個選擇就擺在麵前,為什麼不做呢!”
“因為我們沒有權利做出這個決定。”瑪薇卡的語氣也生硬起來,她雖然是要說服隊長,但這並不代表著她要退讓,她必須以嚴厲的話語讓隊長知道她的決心。
她要讓隊長明白,納塔,不是坎瑞亞,也要讓薩菲爾知道,她值得她的信任。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瑪薇卡平複了一下心情,接著道:“我們之所以深愛這個世界,是因為它記載了我們的幸福與感動,也塑造了我們的思想與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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