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望去,隻存在於記憶裡的身影匆匆趕來,是智羊羊與麗羊羊。
美羊羊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難以置信,下意識開口:“智羊羊叔叔?麗羊羊阿姨?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不止是她,沸羊羊、懶羊羊和暖羊羊全都愣住了。
就連深陷偏執與痛苦中的喜羊羊,緊繃的背脊也驟然一僵,眼底翻湧的紫霧短暫凝滯。
麗羊羊滿臉焦灼,快步走近,目光掃過狼藉滿地的戰場,看著渾身戾氣、手握長劍的兒子,眼底寫滿了錯愕和慌亂。
智羊羊緊隨其後,素來沉穩的眉眼此刻也徹底沉了下來。
“我們幫冰冰羊找到了她的親生父母,就從外太空趕了回來。”麗羊羊聲音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急聲解釋。
“可等我們回到羊村,卻發現你們都不在了,連慢羊羊老師都離開了。從小飛機的口中得知了你們全都到地心世界救夥伴去了,慢羊羊老師不放心你們也跟著來了,我們就趕緊循著蹤跡追了下來。”
智羊羊沉聲接道:“剛抵達這一層,探測儀就感應到極強的能量波動,瘋狂警報。我們生怕你們遭遇不測,連忙循著動靜趕過來,萬萬沒想到這股力量的源頭居然是喜羊羊。”
眾人聽完瞬間理清前因後果。
美羊羊心頭微鬆,立刻開口,試圖緩和僵局:“叔叔阿姨,你們別擔心,喜羊羊隻是被礦石反噬,一時情緒失控了。他現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你們能不能試著安撫一下他?”
暖羊羊、沸羊羊和懶羊羊也紛紛讓開位置,眼底帶著期盼。
所有人都下意識覺得,雖然有冰冰羊的出現,但到底是血脈相連的親生父母,當初喜羊羊為了和父母在一起,甚至報了航天學院,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
或許能安撫好崩潰的喜羊羊呢?他們抱著一絲希望。
可誰也沒想到,這番話落下的瞬間,死寂佇立的少年,緩緩側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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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原本盛滿酸澀委屈的眼眸裡,方才稍稍褪去的暴戾,此刻翻湧著更冰冷洶湧的怒意。
紫色的瞳孔望著闊別已久的父母,低低發笑,沙啞的笑聲裡滿是悲涼嘲諷。
安撫?
何其可笑。
這麼多年,他麵對一次次生死危機,體諒父母常年在外奔波,哪怕當初他們為了冰冰羊再度遠行,他也從未鬨過半分脾氣,默默消化所有委屈。
如今他們了結了別人的心事才想起歸家,尋到冰冰羊的家人,才有空回頭看一眼被丟下的自己。
還沒待智麗夫婦開口,喜羊羊聲音陡然拔高,嘶啞破碎,帶著積攢了無數年的怨懟與委屈。
“安撫我?”
“你們滿心都是冰冰羊,耗費心力幫她尋找親人。如今她有家了,你們才肯動身回羊村,才知道回來關心我,安撫我,是嗎?”
“不是的喜羊羊,我們可以解釋的,爸爸媽媽明白你現在的心情,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很懂事,從來都默默的體諒我們——”智麗夫婦想要解釋。
“體諒你們?我體諒得還不夠多嗎?”
他抬眼死死盯著二人,字字淬著委屈與寒意。
少年渾身顫抖,握著長劍的指節泛白,青筋緊繃。
“這麼多年!你們的心裡永遠隻有奔波、隻有冰冰羊!從來沒有一點點位置留給我!”
麗羊羊臉色一白,連忙上前半步柔聲安撫:“喜羊羊,媽媽知道委屈你了,這些年我們缺席了你全部成長,是我們虧欠了你……”
天底下最能安撫孩子的,本該是父母。
可誰也沒料到,這番看似誠懇的致歉與解釋,落在喜羊羊耳中,卻成了最刺骨、最荒唐的諷刺。
喜羊羊低笑出聲,那語氣中滿是諷刺。
“你們不需要虧欠我。”
“你們心係蒼生、大義凜然,怎麼會虧欠一個留守羊村、無關緊要的我?”
麗羊羊臉色更加白了:“喜羊羊,媽媽知道你委屈,這些年我們缺席了你的成長,是我們不對。你別這樣,先把劍放下好不好?”
“喜羊羊你先別激動。”智羊羊也放軟了語氣,試圖勸導。
“力量不能解決一切,礦石會吞噬你的心智,我們這次不會再離開,往後都留在羊村。我們陪著你,慢慢來,你心裡所有委屈都可以講出來,我們會好好彌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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