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時靜得隻剩下窗外槐樹葉的沙沙聲。
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飛舞。
片刻後,黃禦醫換了另一隻手把脈。
一邊把脈,他一邊仔細詢問了具體症狀,諸如發病時的情形、平日的飲食、有無頭暈目眩等。
夏國文一一作答,他現在雖然口齒不清,但表達還是很清晰的。
黃禦醫聽完,緩緩收回手。
他端起秦管家遞來的茶盞抿了一口,隨後才低聲開口:
“病患的脈象沉細而澀,舌苔厚膩。”
“左側肢體微顫,言語略有不清,此乃中風複發之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夏沐:
“老人家想必平日喜食肥甘厚味,且肝陽偏亢,加上近日或許勞累,才誘發此病。”
夏沐三人聞言,先是一驚,隨即露出狂喜之色。
張香蘭忍不住插話:
“黃禦醫說得太對了!”
“我們家老夏前幾日確實吃了醉蟹,還是三隻呢!”
夏國文也連連點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在醫院做了血常規、血脂、腦部CT等一係列檢查,花了小半天時間才確診病因。
眼前這位禦醫僅憑望聞問切,竟說得分毫不差,這醫術實在令人驚歎。
夏沐按捺住心中的激動,連忙問道:
“黃禦醫,這病……可有治愈的可能?”
黃禦醫放下茶盞:
“中風一症,古稱‘卒中’,乃是氣血逆亂,腦脈痹阻所致。”
“老夫行醫數十年,見過不少此類病症。”
“病患的病情不算嚴重,隻需定時服用湯藥調理,就可以保證不再加重。”
“但想要根治,卻是難如登天!”
夏沐心中一沉,臉上掠過一絲失望。
她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此刻聽黃禦醫這般說,那點希望終究是破滅了。
她想了想,又問道:
“那……針灸之法可行嗎?聽聞針灸對中風頗有療效。”
黃禦醫頷首撫須:
“針灸確有通絡活血之效,對中風後遺症的恢複有助益。”
“隻是老夫專攻湯藥,於針灸一道隻是略知一二。”
“若是需要針灸,老夫可以嘗試,但是同樣不能保證可以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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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秦管家見狀,連忙開口道:
“夏姑娘莫急,黃禦醫的湯藥在太醫院可是數一數二的,很多病患喝了黃禦醫的湯藥都能藥到病除。”
說著,他話鋒一轉:
“對了,黃禦醫,這太醫院內是否有禦醫擅長針灸?”
黃禦醫撫恤沉吟了片刻:
“太醫院內能人輩出,自然有人擅長針灸,孫恒,孫禦醫就是針灸高手。”
“他今天應該也是休沐,如果秦管家去請應該能請來。”
秦管家點點頭:
“那我這邊安排下人再去一趟,請孫禦醫一起過來看看!”
黃禦醫也不介意和別人一起會診。
作為禦醫,遇到疑難雜症自然是選擇會診的,以免出現什麼紕漏。
畢竟,他們診治的病人全都是大人物,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此刻的夏沐已經確定,那個像跟班一樣的沐英,絕對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別看禦醫最高隻是八品,但是這些禦醫正常隻會為皇家看病。
就算要安排禦醫給其他人看病,應該也是皇室成員才能做到的事情。
這種事情就跟坐轎子一樣,不是你有錢就能坐的,這是身份和等級的問題。
一旦觸犯和違反,妥妥的就是‘犯上’。
按照這個邏輯,這個沐英其實是皇室成員???
想到這裡,夏沐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沐英是皇室成員,那麼,那個小胖子呢?
她可不相信戶部侍郎的兒子,能有這麼大的排麵,讓一個皇室成員當跟班。
這就意味著那個小胖子,很可能也是皇室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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