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夏沐並沒有魯莽的行動,而是認真思考該怎麼出力。
作為一個在紅旗下長大的四有少女,夏沐是願意做好事的,但是一直秉持著一個前提。
那就是做好事不能影響到自己。
她現在雖然有了大腿,可以稍微大膽一點,但是如果能不高調,最好還是低調點。
大張旗鼓的從現代購買糧食這個辦法,首先被她否決。
先不說大批糧食突然出現,肯定會引起轟動,首先就違反了相對低調的想法。
其次是,就算她願意,也買不來多少。
現代的糧食雖然比古代便宜,但是那隻是相應的。
眼下的災害,是國家級別的。
按照朱標的說法,這次山東乾旱的受災人數最少有百萬人。
然而,她手裡也就幾萬的存款,哪怕全都用來買糧食,也是杯水車薪。
按照品質最差的陳米1.5塊一斤來計算,她手裡的錢,滿打滿算也就能買個2萬斤陳米。
就算是購買紅薯這樣的價格更低的雜糧,4萬斤也就頂天了。
這點糧食對於目前的局勢,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夏沐馬不停蹄的返回現代,最後把目前麵臨的困境告訴了父母。
張香蘭臉上閃過一絲憂慮:
“能幫就幫點,積德行善總是好的。”
“但你說得對,別太紮眼,咱們小門小戶的,安穩最重要。”
夏國文切完最後一刀蘿卜,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放,轉過身來:
“你想怎麼幫?捐糧食?”
“不行。”
夏沐立刻搖頭
“大張旗鼓地從現代買糧食,首先就太高調了。”
“而且咱們那點家底,真不夠填那麼大的窟窿。”
“山東受災的可是上百萬人,咱們買個幾千斤糧食過去,起不了多大作用。”
她想起之前查過的資料,洪武年間一石糧食差不多能供一個成年人吃兩個月。
百萬人光是半年的口糧就需要三千萬石,這數字看得她頭皮發麻。
張香蘭歎了口氣:
“也是,那麼多人等著吃飯,咱們這點錢確實不夠看。”
她忽然眼睛一亮,
“要不捐點藥?天災之後最容易鬨瘟疫,”
這話像顆火星落在乾柴上,夏沐猛地抬起頭: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
夏國文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溫水,眉頭微微蹙起:
“災年裡常見的病,無非是傷寒、痢疾、霍亂、瘧疾這些。
這些病在咱們現在不算大事,但在古代,真能要了命。”
“以前老家遭災的時候,餓肚子是一回事,最怕的就是鬨病。”
“吃不上乾淨東西,喝的水也不講究,拉肚子能拉到人脫形,嚴重的根本熬不過去。”
張香蘭一拍大腿:
“要不,買些抗生素帶過去?”
“以前鎮上的診所開的全都是抗生素,不但便宜,而且見效很快。”
“雖然現在都說抗生素對身體不好,但要我說命都保不住了還哪裡能管得上這麼多!”
夏沐果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
“抗生素是好用,但問題太多了。”
“首先是過敏,就算口服的量比較低,還是會出現過敏的情況,說不定治病不成還害了人。”
“而且這東西管控嚴,如果隻是少量購買肯定沒有問題,但是普通人根本買不到大批量的。”
“我們其實也不用想著解決所有病,挑最容易出現、也最容易應對的來。”
“就像開店,做粵菜就好好做粵菜,做湘菜就好,做湘菜,什麼都想做,反而什麼都做不好!”
夏國文忽然開口。
“我們也一樣,別想著什麼都治,挑一兩個最可能大規模爆發的疾病就行。”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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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秋初,天氣還不冷,傷寒可以直接忽略。”
“但是災民遷徙的時候,喝水肯定不講究,多半是就地取河水、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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