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小子剛才明明已經快噶了,怎麼隻是隔空一握,竟然又催動了封印大陣?
欺詐魔神的教訓就在眼前,李萬基可不敢再掉以輕心。
他連忙抬手,試圖將格魯特收回寵物空間。
然而,係統提示音卻在此刻冰冷地響起。
【叮!您的寵物正處於特殊戰鬥場景,暫時無法召回!】
李萬基:“……”
眼看漫天血色觸手越逼越近,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欺詐魔神全盛之時尚且掙脫不了這些血色觸手,格魯特不過是恐懼魔神的幼種,又怎麼可能躲得過去?
最前方的觸手轉眼間便已逼近格魯特。李萬基心急如焚,隻能扯著嗓子大喊:
“格魯特!千萬別讓那些東西纏住你!”
聽到他的聲音,格魯特猛地轉過身軀,粗壯的手臂橫掃而出,將迎麵撲來的幾根觸手砸得粉碎。
可這點反抗根本無濟於事。
碎裂的血肉尚未落地,斷口處便有更多觸手爭先恐後地生長出來。
就在這時,被層層包裹在血色巨繭中的欺詐魔神,忽然悶聲悶氣地問道:
“怎麼還沒搞定?”
李萬基氣得破口大罵:“我也是腦子秀逗了,居然聽你的話,傻不愣登地召出一個魔神,去破壞一座專門用來封印魔神的大陣!”
“什麼?我兄弟也沒搞定?”
“都什麼時候了,少他媽說風涼話!”
“急什麼?”
欺詐魔神冷哼一聲。
“你這種什麼都不懂的家夥,居然也敢讓一尊主位魔神給你當寵物。”
“我之所以被這座破陣壓製,是因為從儀式開始的那一刻起,我便無法離開高台。”
“可你的恐懼魔神幼種不一樣。”
“它雖然同樣會受到血色觸手的限製,但至少現在還是自由的。”
說到這裡,欺詐魔神的聲音陡然拔高,略帶驕傲:“更何況,那可是主位魔神!”
“哪怕隻是一頭幼種,其體內蘊藏的魔神之力也稱得上浩瀚無邊。就憑這個快要油儘燈枯的老東西,也想同時封印兩尊魔神?”
“他也配!”
聽到這番話,李萬基不由得微微一怔。
欺詐魔神卻不再理會他,而是衝著格魯特放聲吼道:
“兄弟!別收著了!”
“我相信你對這座陣法一定很熟悉!”
“把你的怒火,把你這麼多年來遭受的委屈,統統發泄出來!”
“別管什麼陣法、陣眼,把周圍的一切全都砸碎!”
話音落下,格魯特眼底的猩紅光芒猛然跳動了一下。
李萬基望著越來越近的血色觸手,心中的不安稍稍退去了幾分。
欺詐魔神這家夥雖然滿嘴謊話,但至少眼下,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李萬基不再猶豫,立即命令道:
“格魯特,按他說的做!”
格魯特緩緩轉過腦袋,深深看了李萬基一眼。
下一刻,它仰起頭,望向那漫天撲來的血色觸手。
無數年來暗無天日的囚禁與折磨,仿佛在這一刻儘數湧上心頭。
“吼——!”
格魯特仰天咆哮。
它本就龐大的身軀再次膨脹起來。
哢嚓!哢嚓!
粗糙的樹皮不斷崩裂,一根根猙獰的木質骨刺從肩膀、手肘和脊背上破體而出。
原本生長在枝頭的翠綠葉片也開始迅速變色,先是染上一層淡淡的粉紅,隨後逐漸化作詭異的猩紅。
遠遠望去,猶如一朵朵用鮮血澆灌出來的花。
格魯特的麵容也隨之扭曲。
寬大的嘴角向兩側撕裂,交錯的木刺化作獠牙,原本憨厚的五官變得凶惡而猙獰。
李萬基看得眼皮直跳。
“這副模樣……”
“以後還能變回我那個聽話的小格魯特吧?”
此時的格魯特,已經徹底陷入狂暴。
麵對鋪天蓋地湧來的血色觸手,它非但沒有閃躲,反而掄起兩條膨脹了數倍的手臂,狠狠砸向地麵。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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