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連續不斷墜落,看見了無數時空的自己,我已經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當感覺腳底重新觸到地麵時,青銅樹的根係正從我的指縫裡鑽出來。那些泛著幽藍光芒的神經索像活物般蠕動,在接觸到土壤的瞬間瘋長成遮天蔽日的樹冠。
我的視網膜殘留著量子泡沫的殘影,三千年的墜落讓時空在皮膚上烙下裂紋,每道裂痕裡都閃爍著星艦爆炸時的伽馬射線餘暉。貝琳說的沒錯,戴森球殘留的能量正在重塑我的身體。我跪在長滿晶狀苔蘚的隕石坑邊緣,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血管裡流淌的液態光質正與青銅樹脈動同頻,每當樹冠灑下磷粉般的孢子雨,指尖就會浮現出類似甲骨文的發光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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