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弄出空間裂縫無能為力,倆人可能隻能靠自己時,他將主意打到了同樣倒黴的男人身上。
雖然到現在為止他都不清楚男人修為到底如何,但好歹對方是修真界第一人,這裡困的住男人一時,卻困不住一世,男人肯定能從這裡出去,然而係統罷工的他就不一定了,所以趁現在他要完成任務。
爬到打坐男人身邊的他,懷揣著賭博似的想法,親了人一口。
顧唯舟沒等來任務完成的提醒,卻等來了慘痛的代價。
他差點被對方反射性的一掌給打死。
後來雖然解開了誤會,倆人也暫時合作,卻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黴了喝水也塞牙縫,好不容易打通路線竟然沒有回到修真界,反而掉進了一方桃源秘境。
禁高,禁空,禁法,禁修為……那是一個翻版的世俗界,堂堂修真界第一人在那一刻起變成了個吃飯都難自理的戰五渣,顧唯舟的外掛徹底斷了聯係。
麵對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顧唯舟將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童年殺,回憶殺,套路殺……什麼靈就來什麼,什麼能觸動身邊的男人,他就來什麼。
他可不要在這個見鬼的世界裡呆著,他要回家。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在一個極其不熟悉的環境下,你身邊隻要有一個跟你熟悉的人,你就會有一種依靠感,哪怕對方可能是你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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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始的戒備,到慢慢的信任,從開始的冷淡,到慢慢的靠近,從開始的皺眉,到慢慢的不覺浮上心頭,這個過程用了接近五年的時間。
剛來時,顧唯舟一直告訴自己跟係統的失聯隻是一時的,但整整五年過去了,他跟男人都稱兄道弟,甚至偶爾不自覺間有著說不清的曖昧了,係統硬是沒有半分動靜。
那刻,顧唯舟懂了。
或許這種失聯是一輩子的,他再也回不去了,他熟悉的家,熟悉的世界,熟悉的一切……
顧唯舟開始自暴自棄,他開始抑鬱,甚至開始自殘……在那個時候,那個已被磨去了棱角的男人無聲的站在了他的身邊。
惟一一次喝醉了的顧唯舟哭的歇斯底裡,罵天,罵地,甚至罵著愈發沉默的男人。
“我隻想一家人都在平平淡淡過日子,為什麼那場大火沒有把我也給一起燒死……”
“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想回家,我死了,每年誰給他們掃墓,他們沒錢花了找誰啊……”
“你開始為什麼不喜歡我,假裝也好,嗚,為什麼啊……”
哭著,砸著,發泄著所有的壓力,不滿與恐慌。
他以為麵對他這種自私的無理取鬨,男人會跟初見一樣冷冷的看著他,或者轉身離開,但是那個人到底沒有。
那個近些天愈來愈沉默的男人走到他身邊,伸手抱住了崩潰到歇斯底裡的他,任由著他在懷中哭著,任由著他打著鬨著,沉默的一句話也不說,整整一夜。
顧唯舟放棄了,放棄了回去,他想將曾經當成一場夢,想在這個地方生老病死,想就這樣過完一生算了,跟身邊這個沉默寡言卻不知從何時起對他縱容無比的男人一起,也不算太孤獨。
張燈結彩,煙火繚繞的夜,那是桃源一年最熱鬨的乞巧節。
那晚,作弄似的將不出門的男人給騙著去參加了乞巧節的顧唯舟,笑的開心極了。
以為人定會在路上轉迷路的他打算著結束了,再去找迷路的人,隨手買了個聽說隻有一隻的花燈去到河邊放河燈,卻在放完轉身的瞬間,見到那人自燈火闌珊處提著那盞與他一模一樣的花燈步步走來的畫麵。
那晚的河央的燈火或許真的是太美,那晚的天空的星辰或許真的是太閃耀,那晚整個世界太過喧囂,所以在走近的男人不自覺將那個吻落在他的唇上時,他竟同樣恍惚的閉上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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