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張“待檢屍源”的標簽。
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關掉手機閃光,退到門邊,靠牆站著。手術刀還在手裡,刀尖朝下,血順著刃口滑到刀柄,被磨損的紋路擋住。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穩定,無汗,像握著聽診器查房時一樣。
門外的人沒進來。
腳步停在解剖室門口,頓了兩秒,然後走遠了。
陳硯沒動,等了半分鐘,才重新打開手機。屏幕亮起,小吳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點開群聊。
新消息:【B—07目標確認,清除後由白衣人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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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刪緩存。這種消息一旦發出,服務器就會記錄,刪不掉。但他知道,真正的關鍵不在文字,而在信號源。
他把小吳的手機拿出來,從殺手耳後剝下一小塊金屬片,指甲蓋大小,邊緣有膠痕。
這是微型信號接收器,用來確認目標死亡狀態的。他用手術刀輕輕刮掉膠,露出接口,插進手機耳機孔。屏幕閃了一下,跳出一段加密數據,自動解碼。
“清除程序完成,簽字人已就位。”
信號來源頻段跳出來。
他認得這個頻段。王振海辦公室的監聽設備,用的就是這個波段。不是醫院公用係統,是獨立發射源,加密等級軍用級。
王振海是副院長,分管後勤和信息中心,表麵上是個文質彬彬的學者,可陳硯查過他的履曆——八年前在軍區醫院待過半年,參與過“特殊醫療項目”。
他拔下芯片,收進白大褂內袋。
手術刀在指尖轉了一圈,合上,放回右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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