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在門口，嘴角那抹笑還沒散開，陳硯的手已經摸到了最後一根鋼釘。
他沒動，也沒說話。
走廊的燈忽閃了一下，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地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那影子動得不太對，像是延遲了一瞬才跟著人走。
陳硯指尖一彈，鋼釘飛出，直釘進門框，離她耳朵不到兩厘米。
護士猛地一震，抬手捂住耳側，動作僵硬得像被線扯著。
“你不是周慧萍帶的那個。”陳硯開口，聲音很平，“她實習生上周調去兒科了。”
護士沒答話，隻是站著，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褪下去，變得空白。
陳硯往前半步，手術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刀尖指向她胸口：“誰讓你來的？”
那人忽然笑了，嘴咧開的角度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撕到耳根。
“你查不到的。”她說，聲音還是原來的音色，但語調變了，冷得像鐵，“標記已經種下，你逃不掉。”
話音落，她轉身就跑，腳步輕得不像踩在地上。
陳硯沒追。
他知道追不上一個被遠程操控的人。真正該找的，是信號源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內襯的薄膜編號——K7-19。
這東西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秦雪拿走的針管和硬盤，都是密封移交的。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中途動了手腳。
他把薄膜收好，沿著走廊往西走，拐進一條平時沒人用的維修通道。
儘頭有扇鐵門，密碼鎖麵板裂了條縫，是他三個月前留下的入口。
推開門，裡麵是個廢棄的數據中繼站，牆角堆著舊服務器機箱。
林美媛等在裡麵，手裡抱著一個黑色硬盤盒。
“你來了。”她抬頭，“我搶出來了。”
陳硯沒應聲，盯著她看了三秒。
她的呼吸節奏正常，眨眼頻率也對，但右手一直貼著大腿外側，像是在壓什麼東西。
他慢慢抽出手術刀，走到她身後。
林美媛沒回頭。
“你要動手就快點。”她說，“我知道你現在不信任何人。”
刀尖抵上她後頸，皮膚繃緊，但她沒躲。
“他們說你三年前就被植入過控製芯片。”陳硯說，“你怎麼解釋？”
林美媛閉了下眼：“我說過，我不是來殺你的。”
她抬起左手，打開終端屏幕，輸入一串代碼，接著按下手掌。生物鎖亮起綠光，係統解鎖。
“這是我母親的DNA密鑰。”她低聲說，“隻有我能啟動這個備份通道。如果你覺得我是假的，現在就可以切斷我的神經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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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盯著屏幕，幾秒後收回刀。
但他左手已經滑出一根鋼釘，卡在指縫裡。
林美媛沒再說話，把硬盤插進主機接口。屏幕一閃，進度條開始加載。
【數據解析中……】
倒計時顯示：120秒
陳硯靠在牆邊，目光掃過房間角落的監控探頭。那玩意兒早就斷電了，可指示燈卻微微發紅。
他不動聲色地把鋼釘插進地板縫隙，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戰區用的老法子，測試有沒有隱藏信號回傳。
地麵傳來極輕微的震動回應。
果然，有人在監聽。
“硬盤裡有陷阱。”他說。
林美媛點頭：“我知道。一旦讀取完成，它會自動廣播你的位置，同時激活所有關聯節點。”
“那你為什麼還要接？”
“因為這是唯一能反向追蹤的機會。”她抬頭看他，“你想不想知道林博士在哪？”
陳硯沉默兩秒，劃破手指，血滴進主機接口。
屏幕閃了一下，紅色警告消失，進度條繼續推進。
【解析完成：87%】
突然，音響傳出一段錄音。
一個男聲響起，沙啞、疲憊：“……我不承認這項實驗合法，即使它是為醫學進步……我寧願死。”
陳硯身體一僵。
那是他父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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