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重新翻湧彙聚，撒旦之前已經快消散殆儘的身影，迅速重新凝聚成形，站在了法陣中央。
他重新出現之後，手中黑霧迅速凝結，不多時便在掌心聚出一個卷軸，然後他二話不說，直接把這個卷軸扔給了李拜天。
“時間有限，趕緊簽契約吧。”
撒旦板著臉說道，語氣裡透著一股明顯的不耐煩，好像還在為李拜天方才的斤斤計較而耿耿於懷，對隻是加上一個中級世界坐標頗有些不滿。
李拜天沒有去在意撒旦臉上的表情，他伸手接住飛來的卷軸，打算打開來仔細查看裡麵的具體內容。
他原本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堆完全陌生的文字，畢竟這類把戲向來是惡魔最愛玩弄的手段。
在很多電影或是小說中，惡魔都會先讓召喚者簽下一份看都看不懂的契約，然後在密密麻麻的條文裡夾帶私貨，塞進各種對惡魔單方麵有利的隱藏條件，最後再靠著這些條款慢慢收割召喚者的生命，或者靈魂等什麼更昂貴的東西。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撒旦扔過來的這份契約卷軸，上麵寫著的竟然全是他能夠順暢閱讀的文字。
李拜天仔細閱讀起每一個條款，還挺讓他意外的，條款裡沒有故弄玄虛的措辭，也沒有刻意藏起來的陷阱，裡麵寫得直白而具體，他掃一遍就能理解整個契約的內容。
不過很快，李拜天就在那些看似清晰明了的條款當中，陸續發現了幾處不太對勁的地方。
上麵雖然明確寫了撒旦有義務幫他營救手下，但整個條款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具體的時間限製，也沒有規定救出來的人數上限。
換句話說，撒旦哪怕隻救一個人，或者拖到不知什麼時候才動手，從字麵上看也不算違約。
再就是關於青雲前輩的部分。
條款裡確實提到了會放過他，但沒有說明什麼時候放，也沒有交代放走之後的具體去向。
究竟是把青雲子安然送回天庭，還是隨隨便便丟到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這些都完全沒有寫清楚。
李拜天隻看了一遍，就一下子看穿了撒旦的伎倆。
這種事情就跟簽合同是一樣的道理：條款設得太多，確實容易變得繁瑣，到處都可能埋著坑；但如果條款太少，限定不夠明確，那同樣會有大問題。
有些東西要是不在條文裡標注清楚，對方的操作空間就會變得非常大，怎麼解釋都行。
就拿時間來說吧，如果不把履約期限寫明白，到時候撒旦說一百年後再來兌現，那到那時候再救出來的人，黃花菜都涼透了，什麼意義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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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跟別人向你借錢時一個道理，寫借條的時候，一定要讓對方把具體的歸還時間節點寫清楚，不然口說無憑，到時候扯起皮來根本說不清。
李拜天也不願意再跟撒旦沒完沒了地扯皮，所以他乾脆省掉那些試探和繞彎子，直接將要修改的問題一處一處直言不諱地指了出來。
又是一輪你來我往的討價還價，雙方各自又退讓了一些，李拜天終於和撒旦達成了最終的協議。
根據協議內容，撒旦要先把青雲前輩送到這個世界。同時撒旦還得保證，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他不得再對青雲前輩出手。
與其讓撒旦把青雲前輩送到不知那裡去，不如讓他到這個世界。
當然，李拜天也有私心，青雲前輩過來，正好也能給他當個幫手。
再就是關於拯救輪回者的問題。
撒旦答應為他出手兩次，專門去對付歸墟之主或者其手下，同時協助輪回者進行主動撤離。
至於撤離的人數，則沒有設置上限，救多救少全憑李拜天確定。
李拜天原本的打算，是一個一個或者一波一波地把輪回者安全送回主神空間，這樣穩妥且可控。
但撒旦卻說，他降臨到這個世界，絕對會第一時間引起歸墟那邊的注意和警覺，絕然不會給他們留下那麼多次從容出手的間隙。
李拜天想了想，覺得撒旦這番話應該不是隨便說說嚇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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