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願意教我東方的道法,告訴我聖光也可以有別的用法……”
她搖搖頭,聲音終於帶上了哽咽,
“但越是這樣我越害怕。”
“我怕我學不會,我怕我進步太慢,我怕下次危機來臨時,我又隻能站在旁邊看著重要的人受傷什麼都做不了——”
“愛西亞。”
李純打斷她。
不是嚴厲,是很輕的一聲,像怕驚擾了什麼。
他走到那盆“枯榮草”前,手指在枯黃的那半邊葉片上輕輕一點。
一縷極細的、帶著生機的道韻從他指尖流出滲入葉片。
奇跡發生了。
枯黃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翠綠,葉脈重新飽滿,邊緣卷曲的部分舒展開來。
不過十幾秒,這半邊枝葉就變得和另一邊一樣生機勃勃。
“這是道家的‘枯木逢春’術。”
李純收回手,
“原理很簡單,用自身的生機去引導植物體內殘存的生機,讓它自己‘想起來’該怎麼活。”
愛西亞呆呆地看著那盆草。
“你的聖光和這個術的原理很像。”
李純轉向她,
“你不是‘注入’生命力,你是‘喚醒’生命力。”
“馬可的死不是你的錯。”
“那是因為傷口太深了,他體內的生機已經所剩無幾。”
“就像這盆草如果整株都枯了,就算是我也救不回來。”
“但你還記得他流血的時候,你的聖光照上去血是不是流得慢了一些?”
愛西亞愣住。
她努力回想那個血腥的下午,那些她刻意遺忘的細節。
“好像……是慢了。”
“但還是很慢……”
“因為他的生機太弱了,你的聖光隻能勉強‘拉住’他,沒法‘拽回來’。”
李純的聲音很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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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的聖光‘沒用’,是你的聖光太‘溫柔’了。”
“它尊重生命自己的節奏,不強行扭轉,隻是陪伴,守護。”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縷淡金色的道韻浮起,在空氣中緩緩旋轉。
“看好了。”
道韻突然變化。
一部分變得熾烈、霸道,像燃燒的火焰;
另一部分變得陰冷、侵蝕,像冬天的寒冰。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撕扯,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是‘強行治愈’。”
李純說,
“用霸道的力量驅散病灶,用蠻橫的生機填補損傷。”
“見效快,但會留下隱患。”
“就像用鐵水澆灌裂縫,裂縫沒了,但整麵牆都變得脆弱。”
他手腕一翻。
熾烈和陰冷的力量消散,道韻重新變得溫和,但這次,它內部浮現出無數細小的、旋轉的光點,像星雲,像生命的胚胎。
“這是‘引導治愈’。”
“不直接對抗病灶,而是激發身體自己的修複機製,讓它按自己的方式愈合。”
“慢,但穩固,不留後患。”
他看向愛西亞,
“你的聖光是這種。”
“而且比我演示的更純粹,更……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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