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德本就帶著目的而來,他薄唇輕啟:
“敢問宋姑娘可會醫術?”
眼前的少女給他的感覺並不像平常的農女,她沒有旁人見他時的唯唯諾諾與戰戰兢兢,她一雙透亮的眼裡都是清明。
想到她不僅識字還能研究出旁人都不懂得吃食,與他談起生意時講的頭頭是道,秦修德狹長的丹鳳眼裡帶著探求,對她的回答充滿期待。
“不會。”
宋桃花搖搖頭,據實相告:“上次能幫到你真的是巧合,想必白郎中也告訴你了,我就是猜你可能中了毒,才讓白郎中備上催吐的方子給你灌下的。”
秦修德點了點頭,所幸他當日送醫及時,那毒性還未蔓延擴散開來,催吐之後身子確實有所好轉。但……
“白郎中說那日修德服下的藥丸也是姑娘所賜,那藥丸……”
“什麼藥丸啊,不過是我閒時隨手搓的泥丸子,呐——”
宋桃花從腰間掏出幾個泥丸子放在桌上:
“我身上隨時都帶著這樣的泥丸子,山裡行走隨手打著玩的。
那郎中見催吐有效果就問我有沒有藥方,我便給了她一個泥丸子說是解藥。誰知道他竟然真的給你喂吃了。”
宋桃花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完全沒有一點賣了白郎中的愧疚感。
他就說上次那小老頭怎麼那麼好說話的就跟她來村裡幫著演戲了,感情是為了摸清她的住址好讓眼前之人找過來啊!
遠在縣城醫館的白郎中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下巴上那一小撮胡子跟著一顫一顫的,身邊的小祥子拍了拍他的背遞上一杯熱茶:
“師傅,該不是桃花姐姐在罵您吧!”
接過熱茶喝了一口,白郎中毫不客氣的在小祥子的頭上拍了一掌:
“罵我作甚?上次去她們村裡幫她娘看診沒要診費,還陪著她演了一出戲,她謝我都來不及還能罵我?”
小祥子捂著被拍了一掌的腦殼跳開三步遠,嘴裡卻是不依不饒:
“那上次桃花姐也幫師傅解圍了呢,而且師傅說了不透露人家信息,最後還不是將人住哪叫啥說了個精光,師傅不講信用。”
白郎中聽著這話眉毛胡子都氣的翹了起來,他伸手摸了身邊的一塊布巾朝著小祥子砸了過去:
“滾滾滾,沒事乾了去後院兒刷恭桶去。”
被罵了的小祥子也不惱,他撿起地上的方巾搭在肩上,對著白郎中嬉笑作揖:
“師傅放心,就算桃花姐罵你,你也是小祥子心裡最好的師傅。”
這話說完,他人就沒影了。
白郎中的手捋上了自己的小胡須,是不講信用嗎?若不是那些人威逼利誘的太過,他瞧著那公子的身子確實不好,他也不會鬆口說了宋桃花家的地址的。
算算日子,今個兒就是那丫頭擺喬遷宴的日子了,不知那丫頭是否一切順利,那貴公子找上門有沒有為難她。
宋桃花有沒有被為難不知道,但這貴公子看到近到眼前的一張小臉卻是犯了難,對麵的宋姑娘好好說著泥丸的事兒,突然的就傾身向前,一張小臉距離他好近,眼神兒將他上上下下的掃了個遍。
秦修德右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兩聲,身體不自覺的向後靠了靠。
“宋姑娘這般是作何?”
看到那一對微紅的耳尖,宋桃花驚覺自己剛剛的距離太近了些,她趕忙坐會凳子上,她也學著秦修德的樣子輕咳兩聲,而後神秘兮兮的說到:
“我雖不會醫術,但我分得清黃芪當歸,也識得人參靈芝,我在做飯這方麵也有一定天賦。”
說到這裡,宋桃花的眼神兒落在剛剛盛著魚湯的碗上,那滿滿的一碗魚湯如今隻剩了一點兒底兒。
“我剛剛仔細看了看你,你麵色蒼白,眼底有淡淡的烏青,想來你的身體不算太好。”
秦修德坐直身子,認真聽著宋桃花接下來的話。
“想來你是看過不少大夫也吃過不少藥了,但效果不大。”
秦修德點了點頭,如果細聞,他身上有著淡淡的藥香,那都是從小到大吃藥養出來的。
“你要信我,就換個法子試試,食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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