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麵上一片驚慌,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緊隨她身後出來的店鋪掌櫃和夥計張牙舞爪,態度囂張。
“哎哎哎……這什麼情況?”
宋桃花用手穩住姑娘身形,看著逼近的掌櫃和夥計們,她有心將將這姑娘往自己的身邊帶了帶。
姑娘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雙手握住宋桃花的胳膊,拚命搖頭的解釋道:
“我沒有偷拿東西,我……”
隻是姑娘話還沒說完,那店鋪的掌櫃就又準備伸手過來推搡,嘴巴裡還不乾不淨的罵道:
“放屁!你這樣的小賤蹄子我見得多了,說是來我店裡賣耳墜子,我一個轉身,那擺在麵上的銀簪子就不見了,你說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
你這種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就等著我報官抓你吧!”
聽到報官二字,姑娘嚇得趕忙鬆開抓著宋桃花的手,對著掌櫃的方向就準備跪下:
“不!不可以報官的,我娘還在家裡等著我,我不能被抓起來,我真的沒偷東西……”
——
“這店鋪老板真舍得,為了誣陷這姑娘偷東西,竟然真的放了根銀簪子在她身上,他也不怕這小姑娘跑了。”
小白雲是個愛湊熱鬨的,不然也不會被宋桃花抓過來當壯丁,此刻的她趴在空間的地上,小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外麵,嘖嘖兩聲:
“那老鴇也不是個好東西,呐,她很快就要當好人為這姑娘解圍,然後把她騙到自己的小屋子裡關起來了。”
誣陷?老鴇?
宋桃花的眉眼皺了皺:
“什麼情況,說清楚點。”
——
小白雲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宋桃花這才知道,原來這賊眉鼠眼的店鋪掌櫃同那個打扮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是一夥的,兩人合謀做局,想要坑騙眼前的姑娘入青樓啊。
姑娘名叫許半夏,同她娘兩個人住在附近的大山裡,兩人相依為命,平日裡靠采藥為生。
今年剛一入秋,半夏娘的身體突然就不好了,入了冬後更是連下床都難,她們家裡本就沒什麼銀錢,存下的一點點散碎銀兩也因為看病買藥花的所剩無幾了,艱難之際,許半夏想起了從前她爹還在時給她買過的一對銀耳墜子,娘說那是給她將來做嫁妝用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動。
但看著家裡連給娘吃頓好的的錢都沒有了,許半夏終是瞞著自己娘,偷偷來到縣城,想將這銀耳墜子賣掉。
奈何命運總挑苦難人,不想這許半夏來了縣城進的店鋪卻是一間黑店,店鋪掌櫃不僅沒有收下她的耳墜子,還要誣陷她偷了銀簪子要報官,想要借機讓守在一邊的老鴇當個好人,拿錢幫她平這事兒,最後再將她哄進青樓裡。
知曉事情全貌的宋桃花小臉兒緊繃,小拳頭緊握,她做不到坐視不理,這不純純的拐賣人口逼良為娼嘛!是個有血性的好姑娘都不能看著不管啊。
一把扯住小姑娘的胳膊,止了她想要下跪的動作,宋桃花清清嗓子,對著還一臉桀驁的店鋪掌櫃零幀起手:
“說話那麼衝乾嘛?是活不到明天了嗎?
人這麼可愛的一小姑娘被你叫小賤蹄子,你要臉嗎你!
張口閉口就說人家偷你東西?證據呢?咋滴?你這店一般人都不敢進啊,誰進了誰就成小偷了?
沒文化可以學,長得醜可以整,心眼壞了就沒法治了!
你這不僅長得醜,心眼還壞,你廢了我跟你說!這輩子你都吃不上四個菜了!”
店鋪掌櫃被罵,一時竟還沒有反應過來,待看清這個隻到自己下巴殼的小姑娘時,他突然就笑了,多大點的小屁孩就想出來當好人了,眼神兒瞄向一邊的半老徐娘,掌櫃的眼裡帶著算計,買一送一,今個兒收獲不少啊。
俯身靠近,掌櫃的用隻有宋桃花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小姑娘,你家大人沒教過閒事莫管嗎?”
宋桃花仰頭看他卻是根本不怵,她笑了笑,向後退了半步後突然用手在鼻子前麵扇了扇:
“我還以為是誰放屁了呢,原來是你這掌櫃在我邊上兒說話了。”
圍觀路人在她剛剛罵人的時候就已經憋著笑了,如今聽到這話,哈哈笑倒一片,議論聲也隨之響起:
“掌櫃的,人家姑娘說的也沒錯啊,你不能空口白牙的就說人是小偷,你有啥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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