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長時間、高強度的日夜勞作後,馮坤天的身體終於到達了極限,他最終還是無法支撐下去,倒下了。
一開始,他隻是偶爾會有一些斷斷續續的乾咳,但他總是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告訴周圍的人說自己沒事。
然而,沒過幾天,他的咳嗽變得越來越頻繁,而且聲音也越來越大,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每一聲咳嗽都讓人感到揪心,米然看著他這樣,心中充滿了擔憂。
直到那個清晨,當米然看到馮坤天捂著嘴時,指縫間竟然滲出了血絲,她才猛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別聲張。”馮坤天靠在牆上,虛弱地拍了拍自己那蒼白得如同紙一般的臉頰。他的眼窩深陷,看上去十分憔悴,而在咳嗽的時候,他的肩膀更是劇烈地顫抖著,每一聲咳嗽都似乎帶著胸腔深處的回響。
他心裡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在這個醫療資源匱乏、藥品稀缺的時期,肺部感染幾乎就等同於被判處了死刑。要是換做以前,隻需要幾片消炎藥就能輕鬆壓製住病情,但現在,他卻隻能依靠自己頑強的意誌力去硬扛。
米然含著眼淚,默默地點了點頭。她太了解馮坤天的固執了,這個一直把責任扛在肩上的男人,就算自己再痛苦,也絕對不願意成為別人的負擔。
然而就在這天夜裡,那原本被刻意壓製的咳嗽聲終究還是無法再繼續隱藏下去了。那斷斷續續的咳喘聲,仿佛是從地獄傳來一般,穿透了那薄薄的牆壁。
這聲音就如同鈍刀一般,一下又一下地割著每個人的心,讓人感到無比的揪心和難受。
住在對門的李淡,聽到這咳嗽聲後,心中的擔憂再也無法抑製。他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從空間裡麵翻找出一些乾草藥。然後,他快步走到米然家門前,輕輕地敲響了門。
“不知道這些草藥對你的病症是否對症,”李淡站在門外,隔著門縫說道,“但都是一些止咳化痰的草藥,應該會有點幫助。”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接著又從兜裡掏出一個溫熱的雞蛋,“這個雞蛋給你們,補補身子。”
米然聽到敲門聲後,緩緩地走到門口。她的嗓子有些發緊,聲音略微沙啞地說道:“謝謝你的關心,真的非常感謝。但是,我就不請各位進來了……畢竟可能會傳染給你……”
就在米然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的時候,其他鄰居們也一個接一個地走了過來。他們雖然不像李淡那樣帶來了那麼多的東西,但卻都非常有默契地各自拿了一些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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