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各口的暗哨回報，近月來確實未發現韃靼主力大規模集結靠近邊牆的跡象。”<\/p>
薛淮稍作沉吟，遂起身從包袱裡取出一張輿圖，就著燭光對葉慶說道：“介福兄，你認為韃靼人的目標會是遼東麼？”<\/p>
葉慶看向輿圖，沉吟道：“按照韃靼人的習性來說，他們南下侵掠主要是為了物資和人口，遼東地少人稀又頗為貧瘠，想來不會是他們的目標，而且女真人不是善茬，若是韃靼以遼東為目標，豈不是為建州女真作嫁衣裳？”<\/p>
“這就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p>
薛淮緩緩道：“建州女真雖然凶悍，但以他們現有的實力，頂多隻能對遼東造成些許擾亂，斷無可能正麵挑釁大燕布置在遼東的十萬大軍。如果韃靼直接出兵相助，兩方合二為一，這確實會對遼東造成一定的威脅，然而韃靼人這樣做無大利可圖，可是他們為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扶持並鼓動女真出兵？”<\/p>
簡而言之，韃靼人為何要做這樣一個收效甚微的虧本買賣？<\/p>
葉慶皺眉道：“大人之意，韃靼人還有更大的陰謀？”<\/p>
薛淮沒有給出確切的回答，他反問道：“你們對韃靼小王子有多深的了解？”<\/p>
葉慶想了想，回道：“韃靼小王子名叫圖克，時年四十三歲，其父巴彥可汗乃是韃靼各部共主，不過在十六年前的宣大之戰中，巴彥率領的韃靼主力被鎮遠侯設計包圍，一戰折損兩萬餘精騎，韃靼由此元氣大傷，巴彥不久後便一命嗚呼。朝廷原以為韃靼會就此分崩離析，卻不料圖克隱忍不發，用了將近十年時間再次一統韃靼各部。”<\/p>
薛淮沉聲道：“此人算得上一代梟雄。”<\/p>
“是。”<\/p>
葉慶點了點頭，繼續陳述道：“圖克勇猛無匹殺伐果決，麾下博爾術、蘇赫巴魯、阿爾斯楞、巴特爾等人皆是悍勇之輩，且對圖克唯命是從。如今圖克麾下控弦之士約在三萬到四萬之間，倘若他率部傾巢而出，確有可能在我朝邊境鑿開一個口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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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淮這一次陷入長久的沉思。<\/p>
葉慶沒有打擾，坐在一旁耐心地等待著。<\/p>
薛淮凝望著麵前的邊境輿圖，目光在遼東和薊鎮之間來回梭巡，腦海中構建起一個又一個設想，然後又被他自己推翻。<\/p>
良久，他的視線從輿圖上挪開，看向葉慶道：“介福兄，我身邊有一千禁軍隨行，安全問題不必擔心，因此我想請你幫我做兩件事。”<\/p>
葉慶道：“大人請吩咐。”<\/p>
薛淮道：“其一，我想知道圖克的一切資料，越詳細越好，必要時可以用銀子收買一些韃靼人。”<\/p>
葉慶毫不遲疑地點頭道：“好。”<\/p>
薛淮繼續說道：“其二，還請介福兄不辭辛勞，親自率領麾下好手前往宣大，暗中探查宣大地區的武備和防衛狀況，尤其是要注意那些重要隘口是否存在異常。”<\/p>
葉慶心中一凜，沉聲道：“大人懷疑韃靼人真正的目標是宣大一帶？這倒不是沒有可能，當年圖克的父親便是因宣大慘敗而死，他想為父報仇不足為奇，而且一旦他能突破宣大防線，便可長驅直入我朝腹心之地。對了，如此一來就連遼東的異常都有合理的解釋，韃靼人想讓我朝的防衛重心偏向遼東，他們好在宣大下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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