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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某身為欽差,循例問詢邊務積弊,何來質疑之說?總戎身為遼東統帥,麵對欽差例行問詢,不陳實情不議對策,反以摘腦袋、剁了喂狗之語相激,更以莫要質疑之語相責,薛某倒要請教一句,遼東既是大燕疆土,薛某代天子問政,總戎如此反應,是心中坦蕩,還是另有所慮?”<\/p>
他冷靜地望著霍安的雙眼,不疾不徐娓娓道來。<\/p>
其實他心裡很是不解,按說以秦萬裡和霍安的關係,再加上秦萬裡欠了他一個極大的人情,霍安不應該對他如此抗拒。<\/p>
拋開文武之間的隔閡來說,霍安能坐穩遼東總兵的位置,定然不會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一根筋性情,難道他不知道和薛淮結下一份善緣的好處?<\/p>
薛淮回想這一路行來的過程,心中忽然跳出一個念頭。<\/p>
莫非霍安以為他是特意來遼東挑刺的?<\/p>
是了,他先前在薊鎮幾乎沒有過多停留,隻辦了一個身份低微的趙德柱,然後便徑直趕來遼東,這在霍安看來或許就是極其明顯的訊號,再加上發生了小淩河一戰這個意外狀況,所以霍安擔心他借題發揮,從而提前擺明立場?<\/p>
“薛大人,末將心懷坦蕩,唯有忠心二字。”<\/p>
霍安自然聽得出薛淮最後那句話的深意,他凜然不懼道:“遼東諸項軍務,大人儘可詳查,末將及麾下諸將必全力配合!但是也請大人恕末將鬥膽直言,遼東將士戍守邊關極其不易,請大人務必秉公持正不偏不倚,莫讓流血流汗的將士寒心,亦莫讓宵小之輩借機生事,攪亂我遼東軍心士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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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震冷眼旁觀,心中默默歎了一聲。<\/p>
這位霍總兵果然如傳聞中一般掌控欲極強,將遼東視為自己的地盤,極其排斥外來的乾涉,哪怕是代表天子的欽差大臣。<\/p>
但他也確實並非跋扈不臣,其忠於朝廷、捍衛疆土之心應是不假,隻是這脾氣和作風實在令人難以親近。<\/p>
薛淮神色如常,緩緩道:“霍總戎不必擔心,薛某自會依律查訪,據實上奏。總戎若有苦衷或實情,亦可具本上奏,薛某願為轉呈。”<\/p>
霍安沒有想到傳聞中剛直骨鯁的薛景澈如此冷靜,這一刻心中不禁遲疑,難道他先前收到的消息是假的?<\/p>
無論如何,既然薛淮沒有公開翻臉,霍安也不會得寸進尺,便拱手一禮道:“末將代遼東上下謝過大人公允之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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