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難道他們會未卜先知?”<\/p>
“世上沒有未卜先知。”<\/p>
王培公緩緩搖頭道:“阿爾斯楞深諳兵法,狡詐如狐,更兼疑心極重。或許他嗅到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危險氣息,又或許是不願冒任何風險。”<\/p>
副將和周遭的親衛們不約而同地露出沮喪的神情,敵軍沒有上鉤意味著他們先前的所有準備沒有任何意義。<\/p>
王培公鎮定心神,肅然道:“傳令,全軍就地隱蔽休整,派出最精乾的斥候小隊,遠遠吊住敵軍的尾巴,我要知道他們會撤到哪裡去。同時飛馬急報薛大人與霍帥,阿爾斯楞突然撤軍,原因不明,我們的計劃……”<\/p>
“失敗了。”<\/p>
“是!”副將心頭一凜,立刻領命而去。<\/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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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p>
廣寧城,欽差行轅。<\/p>
薛淮正在和隨行吏員們稽核遼東鎮的軍務卷宗,江勝忽報霍安求見。<\/p>
“快請霍總戎進來。”<\/p>
薛淮放下手中卷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霍安這個時候親自來行轅,必有緊急軍情。<\/p>
片刻過後,霍安大步踏入,旋即揮手屏退薛淮身邊的吏員,從懷中掏出一份急報直接遞到薛淮麵前,沉聲道:“薛大人,王培公急報,沙河灘設伏失敗了。”<\/p>
薛淮心頭猛地一沉,接過急報展開,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字跡——王培公遭遇伏擊、佯敗後撤、敵軍追擊、距預設戰場僅數裡時,阿爾斯楞突然下令全軍停止追擊,迅速後撤!<\/p>
王培公部傷亡很小,但誘敵計劃徹底落空,阿爾斯楞未入彀中。<\/p>
薛淮抬眼看向霍安,神情顯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霍總戎,詳細情形如何?王副總兵可有說明,阿爾斯楞為何突然撤軍?彼時戰場態勢究竟如何?”<\/p>
霍安歎了口氣,在薛淮對麵坐下,道:“據傳信將士所言,這場遭遇戰爆發突然,但薊鎮兒郎應對得當,佯敗潰退之舉演得極真,沿途丟棄旗幟軍械,隊伍混亂不堪,皆是實情,並無破綻。阿爾斯楞與朵顏頭人巴圖率兵追擊,眼看將要踏入沙河灘死地,敵軍卻如退潮般撤離,行動迅捷有序。”<\/p>
他頓了一頓,頗為疑惑地說道:“培公在高地看得真切,彼時敵軍距離我預設陷阱區域尚有五六裡之遙,沙河灘的地形從遠處看並無異樣,阿爾斯楞不可能看到我們提前布置的工事。”<\/p>
薛淮不由得陷入沉默,在腦海中飛速複盤整個計劃的每一個環節。<\/p>
從誘餌、示弱、戰場選擇、陷阱布置、心理揣摩種種方麵來看,一切似乎都嚴絲合縫,偏偏敵人沒有任何上鉤的跡象。<\/p>
“霍總戎,你坐鎮邊關多年,可知這阿爾斯楞習性如何?”<\/p>
“阿爾斯楞雖非莽夫,但他用兵素來勇猛果決,尤其擅長野外遭遇戰。培公這次演得毫無破綻,戰場態勢也完全符合敗退之象,阿爾斯楞為何能在唾手可得的大功麵前,如此果斷地抽身而退?”<\/p>
薛淮站起身來,緩步走到窗邊,仿若自言自語道:“或許隻是因為他這次身負重任,所以不敢冒一絲風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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