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p>
以圖克對燕國那個虛偽的皇帝的了解，他必然會選擇後一種。<\/p>
夢中圖克見到了自己的父汗，從他手中接過象征著草原之主的可汗權杖，從此成為名副其實的草原大汗，而非一個聽起來不倫不類的小王子名號。<\/p>
其實在幾年前統一韃靼各部之後，博爾術等人便想給圖克奉上尊號，這也是草原上的慣例，然而圖克卻不肯接受，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父親險些讓部族覆滅，在洗刷這個恥辱之前，他不願更進一步。<\/p>
如今他將秦萬裡和謝璟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甚至逼迫燕國皇帝低頭和談，自然有資格成為真正的大汗。<\/p>
隻是就在圖克誌得意滿，將要接過權杖之時，耳邊忽地傳來一陣聒噪的喊聲。<\/p>
“滾！”<\/p>
被驚醒的圖克雷霆大怒，即便喊醒他的人是他最信任的心腹。<\/p>
“殿下，博爾術將軍有急事稟報！”<\/p>
心腹自然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可他更不敢貽誤緊急軍情。<\/p>
“博爾術？”<\/p>
圖克快速清醒過來，披上外袍起身朝外走去。<\/p>
當此時，帳外天光微熹。<\/p>
博爾術雙眼滿是血絲，一見到圖克出現，立刻上前急促地說道：“兄長，壞事了！”<\/p>
圖克眉心皺起，他很清楚這個妹夫的能力和心誌，從未見過他這般惶然驚懼的神色，遂問道：“出了何事？”<\/p>
博爾術麵色發白，道：“蔑兒乾派快馬急報，古北口丟了！”<\/p>
短短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直接讓圖克呆立當場。<\/p>
“你說什麼？”<\/p>
圖克懷疑自己還沒有睡醒，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因此並未出現太過激烈的反應。<\/p>
博爾術咽下一口口水，顫聲道：“前夜拂曉，燕國薛淮率萬餘精騎突襲古北口，他們不知從何處尋得廢棄秘徑，自關內亂石堆中殺出。守軍猝不及防，蔑兒乾雖率部死戰，奈何燕軍內外夾擊，火焚糧草馬廄，關城隻撐了一個多時辰便陷落了，蔑兒乾僅帶兩千殘兵南逃！”<\/p>
“轟！”<\/p>
圖克腦中仿佛有驚雷炸開，灰褐色的瞳孔瞬間收縮如針，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一絲聲音。<\/p>
那張因美夢而略顯鬆弛的臉龐，此刻肌肉扭曲血色儘褪，隻剩下駭人的慘白。<\/p>
他死死盯著博爾術，仿佛要從對方臉上找出謊言的痕跡，但最終隻看到一片絕望的驚惶。<\/p>
十年心血，千裡奔襲，叩關京畿的雷霆之勢……一切都在薛淮這致命一擊下轟然崩塌，他不再是那個即將加冕的草原雄主，而成了被斬斷退路的困獸！<\/p>
“啊！！！”<\/p>
……<\/p>
半個時辰之後，城內皇宮太極殿。<\/p>
除留守各處緊要衙門和位置的官員之外，在京四品以上高官皆在。<\/p>
殿內氣氛極其壓抑，蓋因所有人都明白，城外的虎狼已經下達最後通牒，倘若今日不能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複，京畿必將成為人間地獄。<\/p>
這是天子無法承擔的慘烈後果，隻能暫時退讓以保全那些無辜的大燕子民。<\/p>
今日朝會要商議的便是究竟退讓多少，在儘量不損傷大燕國威的前提下滿足韃靼人。<\/p>
沉默長久蔓延，沒人敢挑起話頭。<\/p>
天子木然地看著群臣，心中的失望和悲哀不斷累積。<\/p>
良久，沈望終於踏前一步。<\/p>
“陛下，臣有本奏。”<\/p>
“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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