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溝或可更名為葬虜穀，以警塞外各族，犯我大燕者，雖強必誅！”<\/p>
“葬虜穀！好名字！”<\/p>
王培公等人齊聲讚道，一股豪邁之氣油然而生。<\/p>
薛淮在穀中巡視良久，當他走到峽穀最狹窄的北口，看著那被韃靼兵勉強掘開一道口子的通道時，目光愈發幽深。<\/p>
圖克等韃靼貴族終究還是逃了回去，不過經此一役，韃靼已然元氣大傷，十年內將再無南窺之力。<\/p>
這便是薛淮想要的十年太平。<\/p>
十年之後，烽煙再起之時，當攻守易形也。<\/p>
……<\/p>
翌日，京城。<\/p>
“這是放虎歸山！”<\/p>
“欽差大人糊塗啊！”<\/p>
關於欽差薛淮決意放韃靼大軍通關一事，京中類似的議論頗多。<\/p>
消息傳到國子監，這座大燕最高學府也掀起不少波瀾，監生們雖然還未踏足朝堂，但是這裡的風氣向來以針砭時事乃至朝政大計為榮。<\/p>
午後，國子監西側一間清雅的酒肆之內。<\/p>
“砰！”<\/p>
一聲悶響引來眾人側目，隻見監生張如鬆憤然拍案道：“豈有此理！數萬韃靼騎兵圍我京師屠我百姓，此等血海深仇豈能不報？薛大人奪回古北口，本該是關門打狗、畢其功於一役的千古良機，他竟親手將門打開，把那些豺狼放跑了？這算什麼？這簡直是……是縱敵！”<\/p>
“張兄慎言！”<\/p>
坐在他對麵的陳端明為人忠厚，當即反駁道：“你莫忘了，是誰率軍星夜奔襲奪回古北口，斷了韃靼退路，解了京城之圍？若無薛大人，此刻你我還能安坐於此飲酒論道？隻怕早已是韃靼刀下之鬼，或是階下之囚了！”<\/p>
“奪關是功，放敵是過！功過豈能相抵？”<\/p>
張如鬆梗著脖子，不忿道：“功是功，過是過，放走圖克無異於縱虎歸山，他日韃靼卷土重來，這滔天血債誰來擔？薛大人擔得起嗎？他這是婦人之仁！”<\/p>
“婦人之仁？”<\/p>
旁邊略顯瘦削但眼神銳利的監生王仲麟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抿了口酒，“張兄，你隻知喊打喊殺，可曾想過若真在古北口下與韃靼主力死戰，結果會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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