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租了一條小船。邵明珠搶先一步跳上船,然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劉念的胳膊,幫她穩穩地踏上船板。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觸碰短暫卻讓劉念的心跳漏了一拍。等她坐穩在船頭,邵明珠才拿起槳,熟練地劃動起來。小船穩穩地離開岸邊,向著湖心駛去。
微風拂麵,水波蕩漾,遠處白塔倒映在碧綠的湖水中,景色美得像一幅畫。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和愜意。隻有木槳劃水的聲音和偶爾經過的其他遊船上的笑語聲。
劃了一會兒,邵明珠心情極好,看著眼前的美景和船頭那個巧笑嫣然的姑娘,再想到這個嶄新美好的時代,一股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充盈胸腔。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揚起一個弧度,一邊有節奏地劃著槳,一邊輕輕地、用他那不算特別專業但足夠清亮悅耳的嗓音哼唱起來:
“讓我們蕩起雙槳,
小船兒推開波浪,
海麵倒映著美麗的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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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環繞著綠樹紅牆……”
這首歌的旋律優美、輕快,充滿了畫麵感和蓬勃的朝氣,瞬間就抓住了劉念的耳朵。她原本正欣賞著風景,聽到歌聲,立刻驚訝地轉過頭,睜大了眼睛看著邵明珠。
邵明珠對上她驚訝的目光,唱得更起勁了,臉上帶著一點小得意和燦爛的笑容:
“小船兒輕輕,飄蕩在水中,
迎麵吹來了涼爽的風……”
他完整地唱完了第一段。歌聲停下,槳聲也暫時停歇,小船輕輕在水麵上飄蕩。
劉念已經完全被這歌聲吸引住了,她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欣賞,仿佛發現了什麼寶藏。她愣了幾秒鐘,然後猛地用力鼓起掌來,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聲音裡充滿了激動:
“明珠!你唱得太好聽了!這……這是什麼歌?旋律真好!歌詞也寫得美極了!‘小船兒推開波浪’、‘迎麵吹來了涼爽的風’,簡直就像是為我們現在的情景寫的一樣!我從來沒聽過這麼好聽又應景的歌!這是蘇聯的新歌嗎?還是哪個音樂家新作的?”
她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邵明珠,那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好奇。
邵明珠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小得意瞬間膨脹,但隨即猛地一個激靈——壞了!得意忘形了!《讓我們蕩起雙槳》!這明明是1955年才為電影《祖國的花朵》創作出來的插曲!現在才1949年初啊!這歌壓根還沒誕生呢!
他心裡咯噔一下,但看著劉念那崇拜得幾乎要冒出小星星的眼神,聽著她連珠炮似的追問,那點微不足道的負罪感瞬間被巨大的虛榮心和對好感度的渴望壓了下去。他腦子飛快一轉,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露出一絲“低調”的羞澀,硬著頭皮,恬不知恥地點了點頭,含糊其辭地說道:
“呃……嗯……算是吧。就是……就是平時瞎琢磨的,覺得這調子挺適合劃船的時候哼……你覺得還行?”他故意說得模棱兩可,既沒明確承認是自己作的詞曲,也沒否認,完美地利用了語言的模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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