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哎呀!你們別瞎說!”
但她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充滿期待地望向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邵明珠在文工團門口穩穩地停下自行車,單腳支地。他臉上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卻真實存在的笑意,目光越過起哄的人群,直接落在劉念身上。他沒有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她上車。
“快去吧念念!別讓你家邵參謀等急了!”指導員笑著推了劉念一把。
在姐妹們充滿祝福和羨慕的“快去吧”、“明天見”的歡送聲中,劉念紅著臉,小跑著來到自行車旁。她動作輕盈地側身坐上自行車的後衣架,然後,毫不猶豫地、緊緊地伸出雙手,環抱住了邵明珠結實的腰身,將臉頰輕輕貼在他寬闊而溫暖的後背上。
這個自然而親昵的動作,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邵明珠身體瞬間的僵硬,隨即是放鬆,甚至能聽到他胸腔裡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滿足的輕歎。
“坐穩了。”邵明珠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嗯!”劉念用力點頭,抱得更緊了。
邵明珠腳下一蹬,自行車便平穩地駛了出去。身後,是文工團同誌們由衷的、善意的笑聲和祝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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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車駛出軍部大院,彙入傍晚北京城的車流(主要是行人和少量自行車)。劉念緊緊摟著丈夫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脊背,感受著他騎車時背部肌肉的微微起伏和透過軍裝傳來的體溫,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幸福感。
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她在心裡無聲地感歎。
中午,可以和丈夫在軍部食堂一起吃簡單的飯菜,聊聊工作,說說閒話。下班後,有丈夫騎著自行車,準時出現在單位門口,接自己回家。路上,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摟著他,感受他的溫度和氣息。而不是像在華北軍區文工團時那樣,每天下班,看著別人成雙成對,自己卻隻能孤零零地一個人坐車回家或者走回冷清的宿舍,那種空虛和寂寞,現在回想起來都讓她心頭發酸。
一陣微涼的晚風吹過,帶來了路邊槐花的淡淡清香。劉念的心卻因為這份“後悔”而微微抽緊。她將臉更深地埋進邵明珠的後背,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懊悔:
“老公……”她輕聲喚道。
“嗯?”邵明珠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應了一聲。
自行車正沿著景山前街,準備拐向地安門大街。傍晚的街道,行人匆匆,車鈴叮當,充滿了煙火氣息。
“我們……我們永遠都不分開好不好?”劉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祈求,手臂也不自覺地收緊了些,仿佛生怕他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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