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珠家堂屋,八仙桌上菜肴豐盛,香氣四溢。眾人圍坐,氣氛熱烈。
馮楠和劉念手藝不俗,加上特意準備,桌上擺滿了家常卻實在的硬菜:紅燒肉、清蒸魚、燉土雞、炒時蔬,還有幾碟下酒的涼菜。酒是劉念娘家哈爾濱酒廠寄來的、度數不低的高粱燒酒。
作為主人,邵明珠率先起身,雙手捧杯,神情激動而恭敬:“老總,洪副司令,老軍長,政委,馮楠嫂子,今天各位首長和嫂子能來,是我邵明珠全家天大的榮幸!我敬各位首長一杯,感謝首長們的栽培和厚愛!我乾了,首長們隨意!”說罷,一仰頭,杯中烈酒一飲而儘,辣得他呲了呲牙,但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
“好!明珠爽快!”洪副司令員第一個響應,哈哈大笑,也端起杯子,“這酒聞著就香!是咱東北的味兒!來,老總,老梁,小趙,咱們一起,祝明珠和劉念同誌喜得千金,祝小靈芸健康長大!”幾位首長也都笑著舉杯,或淺酌或豪飲,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劉念也端著酒杯(裡麵是茶水)站起來,臉上帶著幸福的紅暈,落落大方地說:“老總,洪副司令,老軍長,政委,馮楠姐,我也敬各位首長一杯。謝謝首長們一直以來的關心和照顧,特別是今天還親自來看孩子。我以茶代酒,謝謝大家!”
老總慈祥地擺擺手,關切地說:“劉念同誌,你就別喝酒了,茶水就好。你現在是孩子的糧倉,責任重大!可不能沾酒,對孩子不好。你的心意我們都明白。”他的話充滿了長輩的體貼和科學觀念,讓人心暖。
“哈哈,老總您可別被念念騙了!”梁光濤笑著揭短,語氣帶著炫耀,“您別看她現在以茶代酒,她可是正經的哈爾濱酒廠大小姐出身!那酒量,深不見底!當年在我們軍部,可是有‘酒中巾幗’的美名!要不是現在要喂孩子,咱們幾個加起來,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哦?還有這事?”洪副司令一聽來了興致,眼睛發亮,看著劉念,“哎呀!失敬失敬!原來劉念同誌還是位女中豪傑!等以後孩子斷奶了,非得找機會領教領教不可!”
趙剛也笑著證實:“老梁沒說錯。劉念同誌酒量好,性格也爽快,以前過年過節,可是幫明珠擋了不少酒。”
劉念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掩嘴笑道:“梁副司令、趙政委,你們就別取笑我了。那都是以前年輕不懂事。現在啊,心思全在孩子身上了。”她溫柔地看了一眼搖籃方向。
老總聽著,臉上露出欣慰和讚賞的笑容,對邵明珠說:“明珠啊,你可是娶了個賢內助啊!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能文能武!好福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愈發融洽。老總今天心情極好,也多喝了幾杯,臉上泛著紅光。他放下筷子,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絲認真地看向邵明珠,語氣隨意卻切中要害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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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啊,上次跟你說的,等這邊穩定了,到我身邊來工作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總參或者國防部,都需要你這樣有實戰經驗又有理論頭腦的年輕乾部。”
這個話題一提,桌上瞬間安靜了一些。梁光濤、趙剛、洪副司令都放下了酒杯,看向邵明珠。劉念也有些緊張地看著丈夫。這是關係到丈夫未來發展的重要抉擇。
邵明珠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神情坦誠而堅定。他看向老總,語氣恭敬卻毫不含糊:
“老總,正要向您彙報這件事。您對我的信任和安排,我感激不儘!能跟在您身邊學習、工作,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機會!”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但是……前幾天,我接到了南京軍事學院劉院長的電話。老院長……親自邀請我,希望我能去學院,擔任高級指揮係的戰役戰術教員,給第一期的高級乾部學員講課。”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老總的臉色,見老總認真聽著,並無不悅,便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想法:“老總,我認真考慮了很久。我覺得,劉院長的這個邀請,意義重大。我們剛剛經曆了朝鮮戰爭,有很多寶貴的經驗教訓需要總結提煉,更需要儘快培養出大批懂得現代化戰爭指揮的乾部。學院那個平台,能讓我更係統、更直接地把這次在朝鮮的一些體會,特別是關於合成作戰、諸兵種協同的想法,傳授給更多的同誌。”
他的眼神變得明亮而充滿使命感:“我覺得,能為我軍未來的現代化建設,多培養一些合格的人才,這個工作,可能比在總部機關,更能發揮我現在的長處。所以……我個人非常傾向於接受劉院長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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