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溫柔地灑在淩亂的床鋪上。劉念依偎在邵明珠汗濕的胸膛前,臉頰緊貼著他堅實而溫熱的皮膚,聽著他逐漸平複卻依舊有力的心跳,感受著激情過後的慵懶與滿足。空氣中還殘留著情動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一種心靈交融後的寧靜與親密。
短暫的溫存過後,劉念抬起頭,手指無意識地在丈夫胸口畫著圈,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明珠……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嗯?什麼事?”邵明珠閉著眼,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妻子光滑的脊背,語氣慵懶而愜意。他還沉浸在方才妻子前所未有的大膽和熱情帶來的驚喜餘韻中。
劉念抿了抿嘴,像是下定了決心,說道:“從明天起……我打算把零嘴徹底戒了……夜宵也不吃了……每頓飯就吃七分飽……不,五分飽!”
邵明珠聞言,詫異地睜開眼,側過頭看著妻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認真的側臉,眉頭微蹙:“怎麼了?好端端的減什麼肥?你現在這樣不就挺好?珠圓玉潤的,抱著多舒服。以前太瘦了,風一吹就倒。”他的語氣帶著不解和一絲不讚同,他是真心覺得妻子產後豐腴一些的身材更有女人味,更顯健康豐潤。
劉念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委屈和自嘲:“好什麼呀……都胖成什麼樣了……腰都沒了……再這麼下去,真成黃臉婆了……”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鼓足了勇氣,抬起眼,水汪汪的眸子帶著明顯的擔憂和試探,看向丈夫,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撒嬌道:
“還不是怕……怕我們英明神武的邵大軍長……哪天嫌棄我人老珠黃,身材走樣……被外麵那些年輕漂亮、水靈靈的小姑娘勾走了魂……不要我了怎麼辦……”
她說這話時,手臂撒嬌般地摟緊了邵明珠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窩裡,像隻尋求安全感的小貓,但身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邵明珠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原來妻子今晚異常的主動和此刻的“減肥宣言”,根源都在這裡!是危機感!是對他如今身份地位變化帶來的不安全感!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泛起細細密密的疼。他沒想到,自己在外麵的“風光”,竟然會給妻子帶來這麼大的壓力。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收緊了手臂,將妻子更緊地圈在懷裡,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和決心傳遞給她。他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認真思考如何回應這份不安。
然後,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劉念的額頭,目光在昏暗中異常明亮和堅定地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緩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和力量:
“胡說八道!”他輕輕斥責了一句,但語氣裡沒有絲毫不耐,隻有滿滿的心疼和認真,“我邵明珠,是那種人嗎?”
劉念在他懷裡輕輕扭了扭身子,不依不饒地繼續用帶著鼻音的嬌嗔追問:“那你說嘛……你會不會……哪天真的不要我了?”
邵明珠深吸一口氣,用極其嚴肅認真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說道,每個字都像是砸在劉念的心上:
“劉念,你聽著。”他叫了她的全名,顯得格外正式。
“我邵明珠這輩子,就你這麼一個老婆!”
“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永遠是!”
“我不會,也不可能當陳世美!”他用了一個老百姓都懂的、負心漢的代名詞,語氣斬釘截鐵,帶著軍人特有的鄙夷和決絕。
他頓了頓,目光更加深邃,繼續說道,語氣變得更加溫柔而深情,卻依然保持著軍人不喜誇張的樸實:
“我跟你,是在戰火裡結下的情分。你在我還是個小警衛員的時候就跟著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怕?”
“在朝鮮,你一個人在家,懷著孩子,擔驚受怕……我邵明珠心裡都記著!”
“現在,你給我生了靈芸這麼可愛的女兒,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讓我在外麵能安心工作、打仗。”
“你是我邵明珠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是我這個家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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