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內,氣氛剛剛從田墨軒教授引發的沉重思考中緩和了一些。
李雲龍還在一旁氣呼呼地嘟囔著田墨軒的“書生之見”,邵明珠和趙剛則麵色凝重,若有所思。劉念、田雨、馮楠三人則小聲交換著眼神,氣氛一時有些沉悶和尷尬。
就在這時,客廳角落的電話機“叮鈴鈴”地急促響了起來,打破了這片沉寂。
“他娘的!誰啊?這麼晚還打電話!”李雲龍正一肚子火沒處發,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站起身,大步走過去,一把抓起了話筒:
“喂!找誰?!”他嗓門很大,語氣衝得嚇人。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被這劈頭蓋臉的“問候”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一個同樣洪亮、帶著戲謔笑意的熟悉聲音:
“嘿!李雲龍!你吃槍藥了?火氣這麼大!老子丁偉!”
“老丁?!”李雲龍的火氣瞬間消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唰”地就堆滿了笑容,聲音也提高了八度,透著驚喜:
“哈哈哈!是你個狗日的!怎麼想起給老子打電話了?在哪鬼混呢?”
屋裡的眾人聽到是丁偉,也都抬起頭,露出了笑容。
電話那頭的丁偉笑罵道:“你才鬼混呢!老子在保定!來看看老戰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調侃問道:
“哎,我說李雲龍,你小子現在闊氣了啊!聽說你在北京邵明珠那兒?就那個鈴鐺胡同甲壹號大院!小日子過得挺美啊!”
“那可不!”李雲龍得意洋洋地一挺胸脯,仿佛那院子是他的一樣:
“老子在明珠這,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咋樣?羨慕吧?”
“羨慕個屁!”丁偉笑了一聲,切入正題:
“說正事!老子保定這邊事辦完了,閒著也是閒著。想起你小子年前在南京跟我說,今年過年在北京過。”
“怎麼樣?歡不歡迎老子也去北京湊湊熱鬨?咱們老哥幾個,正好在你那一起過年!也省得老子一個人回南京冷鍋冷灶的!”
“來啊!”李雲龍一聽,想都沒想,毫不猶豫地大聲答應,興奮得差點蹦起來!他用力一拍大腿,嗓門震得話筒都嗡嗡響:
“趕緊來!廢話那麼多!老子這正愁不夠熱鬨呢!你來了正好!咱們好好喝一頓!”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隻是個客人,儼然一副一家之主的派頭,大包大攬地發出邀請。
電話那頭的丁偉似乎也被他這毫不見外的痛快勁給逗樂了,但還是故意揶揄道:
“嘿!你倒真不拿自己當外人!你問過人家明珠沒有?那可是人家邵軍長的家!你就這麼替主人做主了?別到時候老子屁顛屁顛跑去了,吃個閉門羹!”
“問個屁!”李雲龍把眼一瞪,說得理直氣壯、天經地義:
“老子的兵!還用問?!老子說行就行!”
他不耐煩地催促道:
“少廢話!趕緊的!麻溜兒買票坐車來!到了北京站給老子打電話,我讓明珠派車接你去!”
“得嘞!有你這句話就行!”丁偉痛快地答應,“等著!老子明天就到!準備好酒啊!別拿次貨糊弄老子!”
“放心吧!管夠!”
李雲龍“哐當”一聲掛了電話,臉上樂開了花,搓著手,興奮地轉過身,對著屋裡的人,尤其是對著正在收拾茶杯的劉念和田雨,用吩咐自家媳婦兒的語氣,大聲說道:
“念念!小田!趕緊的!收拾出一間乾淨敞亮的屋子來!”
“丁偉那小子明天要來北京!就在咱這兒過年了!”
田雨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放下手中的杯子,帶著責備和無奈的眼神,瞪了李雲龍一眼:
“老李!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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