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中,劉念再次鞠躬,臉上帶著羞澀而幸福的紅暈。她抬起頭,目光穿越人群,再一次深深地望向那個依舊沉浸在回憶中、眼神濕潤的丈夫。
邵明珠終於從巨大的震撼和回憶中回過神來。他猛地站起身,甚至顧不上軍長的儀態,幾步就衝到了台下。在全場官兵和首長們善意的哄笑聲和更加熱烈的掌聲中,他一把將妻子緊緊地、緊緊地摟在了懷裡!抱得是那樣的用力,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念念……”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抑製的哽咽,“謝謝你……謝謝你……”
千言萬語,都融入了這個無聲的擁抱之中。
這個夜晚,因為劉念的深情獻唱,達到了溫馨和感動的頂點。它不僅是一場熱鬨的年夜飯,更成了邵明珠和劉念愛情故事的一次深情回顧,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
劉念一曲《山楂樹》帶來的深情與感動還未散去,食堂內的熱烈氣氛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高潮。酒精的作用讓所有人都興奮起來,尤其是在“酒桌戰役”中幸存下來的和半複蘇的人們。
邵明珠雖然被妻子的歌聲深深觸動,但酒精和現場的熱浪讓他更加豪情萬丈。他掙脫開妻子的擁抱,但仍緊緊拉著她的手,站到一把椅子上,用帶著醉意卻依舊洪亮的聲音對全場喊道:
“同誌們!靜一靜!光喝酒沒意思!我宣布——舞會現在開始!文工團的樂隊呢?給老子奏樂!要歡快的!”
早已準備好的軍樂隊立刻奏響了節奏明快的《青年友誼圓舞曲》。歡快的旋律瞬間點燃了整個食堂!
李雲龍本來被田雨扶著在喝醒酒湯,一聽音樂,醉眼一瞪,把碗一推,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把拉住田雨的手,舌頭還打著結卻氣勢十足地嚷嚷:
“跳……跳舞!老……老子也會!小田!來!陪老子跳一個!讓他們看看……老子的舞步還沒忘!”
田雨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老李!你站穩點!別摔著!”但還是順從地被他拉進了臨時舞池。李雲龍的舞步毫無章法,與其說是跳舞,不如說是“踉蹌挪步”,但他摟著田雨,臉上洋溢著孩子般的快樂和得意,逗得周圍的人都哈哈大笑。
蘇聯顧問們更是狂歡的主力!他們天性豪放,聽到音樂如同聽到了衝鋒號!弗拉基米爾大校率先找到羞紅了臉的蘇梨,行了一個誇張的紳士禮,然後摟著她就旋風般轉進了舞池,高大的身軀舞步卻異常靈活。其他蘇聯顧問也紛紛邀請身邊的中國女同誌跳舞,雖然語言不通,但笑聲和音樂是最好的橋梁,舞池裡頓時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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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本來有些放不開,但在馮楠溫柔的目光和鼓勵下,也微笑著挽著妻子的手,踏著舒緩的節奏,加入了跳舞的人群。他的舞步規範而克製,一如他的為人,但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輕鬆笑容。
這時,丁偉整理了一下軍裝,臉上帶著 略帶戲謔的笑容,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到了 正站在場邊、微笑看著眾人跳舞的邵明珠和劉念麵前。
他先是對邵明珠眨了眨眼,然後轉向劉念,做了一個極其標準、彎腰幅度很大的“請舞”姿勢,聲音洪亮,帶著明顯的調侃語氣說道:
“最美麗、最颯爽的劉念同誌!我,丁偉,能否有這個榮幸,請您跳一支舞呢?”
劉念沒料到丁偉會來邀請自己,微微一愣,臉上泛起紅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
邵明珠也是一愣,看著丁偉那 “不懷好意”的笑容,立刻明白了這家夥是故意的。
丁偉直起身,看著邵明珠,臉上的笑容 更加“燦爛”了,他故意提高了嗓門,確保周圍不少人能聽到:
“怎麼著?邵大軍長?舍不得啦?借尊夫人跳支舞,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
“放心!老戰友了!我以黨性保證!絕對規規矩矩!就是純粹的革命友誼舞!跳完完璧歸趙!一根頭發絲兒都不帶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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