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了。
邵明珠在嶽父嶽母的攙扶下站起身,他最後用力地握了握嶽父的手,又抱了抱嶽母。然後,他拉起泣不成聲的妻子,抱起孩子,快步登上了火車的踏板。
火車越來越快。邵明珠和劉念從車窗探出身子,用力地向著月台上那兩位不斷揮手、身影越來越小的老人揮手告別。
站台上,劉秉乾攙扶著妻子,久久不願離去。老人臉上的淚水還未乾,但嘴角卻帶著欣慰的、安心的笑容。
他知道,女兒嫁給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女婿。他們老兩口的晚年,有了最可靠的依靠。
北京,x軍軍部大院,邵明珠家。
吉普車穩穩地停在小樓門前。邵明珠率先下車,拉開後座車門,小心地攙抱著孩子的劉念下車。警衛員劉小虎則利落地從後備箱提出行李。
回到熟悉的家,雖然隻離開了十幾天,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顯然是留守的勤務兵定期打掃的成果。
“總算回來了。” 劉念長舒一口氣,抱著已經睡著的女兒,輕輕把她放在臥室的床上蓋好被子。
“是啊,回來了。” 邵明珠環顧著這個他們住了兩年的家,心裡也有些感慨。這次回來,不是久住,而是為了下一次更遠的遷徙。
“小虎,” 邵明珠對正在搬運行李的警衛員劉小虎說,“別忙活了,先把你的東西放回宿舍,休息一下。我和念念先收拾著,估計接下來幾天有的忙了。”
“是!首長!” 劉小虎立正敬禮,臉上帶著興奮。他已經接到通知,將隨邵明珠一同調往南京軍事學院,編製轉入學院的學員警衛營。這對於一個警衛員來說,是極大的信任和榮譽。
劉念脫下大衣,挽起袖子,看著滿屋子的東西,開始發愁:“明珠,這麼多東西,怎麼收拾啊?哪些要帶,哪些要留,哪些打包,真是個大工程。”
邵明珠笑了笑,走到妻子身邊,幫她理了理鬢角的頭發:“別急,慢慢來。學院那邊條件應該不錯,日常用品估計都配發了。主要帶些我們的隨身衣物、重要的書籍文件,還有你的那些寶貝。” 他指了指劉念放在書房的那個裝著樂譜、劇本和心愛之物的箱子。“對了,念念,你工作調動的事,學院政治部正式通知下來了。”
“哦?怎麼安排的?” 劉念關切地問。她雖然支持丈夫的工作,但也不想完全成為家庭主婦。
“安排得很好。” 邵明珠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讓你去學院的政治部文工團,具體是在文藝彙演隊,擔任培訓教官。負責給新招錄的文藝兵和學院有文藝特長的學員進行基礎培訓,比如聲樂、形體、手風琴還有節目編排。正好發揮你的特長。”
劉念接過文件看了看,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個安排確實很合她的心意,既能繼續從事她熱愛的文藝工作,又能和丈夫在一起。“嗯,這個工作好!我喜歡!”
就在夫妻倆一邊商量著收拾東西,一邊規劃著南京的新生活時,客廳茶幾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叮鈴鈴”地急促響了起來。
邵明珠和劉念對視一眼,這個時候會是誰?
邵明珠走過去拿起話筒:“喂,我是邵明珠。”
聽筒裡立刻傳來一個無比熟悉、嗓門極大的笑罵聲,聲音洪亮得甚至連站在旁邊的劉念都隱約聽到了:
“哈哈哈!邵明珠!你小子可算滾回北京了!老子電話打到你們軍部,說你剛到家!怎麼樣,哈爾濱的丈母娘家的飯菜,比咱們部隊食堂的香吧?”
邵明珠一聽這聲音,臉上立刻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雖然對方看不見:
“團長!是您啊!我剛進門您電話就追過來了!您這消息可真靈通!”
來電的正是李雲龍!他現在就在南京軍事學院,看來是比邵明珠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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