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南京軍事學院,高級指揮係學員宿舍樓。
李雲龍剛在食堂吃完晚飯,正叼著牙簽,準備回宿舍看會兒書。這時,宿舍樓傳達室的通信員跑過來說:“報告李軍長!有您的電話,是一位姓張的女同誌打來的。”
“姓張的女同誌?”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張白鹿。他皺了皺眉,放下書,跟著通信員下了樓。
來到傳達室,他拿起話筒:“喂?我是李雲龍。”
電話那頭果然傳來了張白鹿那熟悉、溫婉中帶著一絲欣喜的聲音:“李軍長,您好!我是張白鹿。冒昧給您打電話,沒有打擾您吧?”
李雲龍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常:“哦,是白鹿同誌啊,沒事,不打擾。找我有什麼事嗎?”
張白鹿的聲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李軍長,是這樣的。上周六晚上,我不是去學院想參加舞會嘛。結果到了教學樓附近,碰到您的一位警衛員同誌。”
李雲龍一聽“警衛員”三個字,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他的警衛員小陳,按照學院規定,和其他首長的警衛員一樣,都統一編在學院警衛營學習、訓練,平時不跟他到教學區,更不可能在那個時間點專門去“碰見”張白鹿。
他不動聲色地問:“哦?警衛員?他跟你說什麼了?”
張白鹿繼續說道:“那位同誌可真是認真負責。他特意在那等我,說是您派他來的。他告訴我,院長臨時有緊急會議,您必須參加,而且會開得很晚,實在沒法出席舞會了。他還代您向我道了歉,讓我別客氣,可以去舞會找丁軍長、孔軍長他們玩。”
李雲龍的眉頭越皺越緊。 院長開會不假,但那晚的會他根本不需要參加!而且,他壓根就沒派過什麼警衛員!這分明是有人從中作梗,編了個理由把張白鹿給支走了!是誰?膽子不小!還敢冒充他的警衛員?
他強壓著心裡的火氣和疑問,用儘量平靜的語氣追問,細節是關鍵:“嗯,是有這麼個會。咳咳……那什麼,那個警衛員,長什麼樣兒啊?我沒記錯的話,當時派去等你的,應該是個新來的小夥子,我看看他辦事牢不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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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白鹿似乎沒聽出李雲龍話裡的試探,回憶了一下,語氣帶著點自然的誇讚:“長什麼樣?嗯……那位同誌看起來非常年輕的,但氣質特別好,一點兒不像普通的警衛戰士。個子很高,很挺拔,長得……很英俊,尤其一張臉,顯得特別年輕,有點像娃娃臉,但說話辦事很沉穩周到。李軍長,您手下的兵,素質可真高啊。”
“高大英俊?娃娃臉?氣質特別好?”
這幾個詞像閃電一樣劈進李雲龍的腦海! 一個身影瞬間清晰起來——邵明珠!
除了他,還能有誰?邵明珠年紀輕,長相是出了名的俊朗挺拔,帶點娃娃相,但身為高級指揮員,那股沉穩威嚴的氣質根本不是普通士兵能比的!好小子!原來是你!你他娘的竟敢冒充老子的警衛員,還把張白鹿給忽悠走了!
一瞬間,李雲龍全明白了! 他想起前幾天邵明珠、丁偉、孔捷一起“敲打”他要注意男女關係的事,想起邵明珠那份“苦口婆心”。這小子,是怕他跟張白鹿走得太近,惹出麻煩,所以來了這麼一手“釜底抽薪”!
一股火氣“噌”地就頂到了李雲龍的腦門! 他差點對著話筒罵出聲來:“邵明珠!你個兔崽子!敢騙到老子頭上了!”
但話到嘴邊,他又猛地咽了回去! 他李雲龍是粗,但不傻!他瞬間冷靜了下來。邵明珠為什麼這麼做?是為了他李雲龍好!是怕他犯錯誤!雖然方式方法讓他老李很不爽,但這份心,是真的!如果他現在拆穿,不僅讓邵明珠難堪,更會讓張白鹿下不來台,事情隻會更糟。
電光火石間,李雲龍做出了決定。 他不能點破,還得幫邵明珠把這個“謊”圓下去!
於是,他對著話筒,打了個哈哈,語氣瞬間變得自然甚至帶著點“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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