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厚，罵起街來能酣暢淋漓一個時辰不重樣。
十五歲臨離寨前，更被幾個老土匪連哄帶騙拖去窯子“見了世麵”，美其名曰：嘗過葷腥，日後才不至於被美人計所誤。
如今麵對一個看似清純的小丫頭，我楊雲天豈能在氣勢上落了下風？
想到此處，他心中那點因失態而生的尷尬瞬間煙消雲散。
他舒展眉頭，臉不紅心不跳，不僅坦然迎上少女的目光，嘴角還刻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更甚者，他還故意朝她擠了擠眼，兩條濃眉跟著上下挑動了幾下，姿態頗為輕佻。
少女見他眼神瞬間恢複清明，不僅未如尋常登徒子那般避開視線，反而變本加厲，用如此露骨的眼神回應，方才的從容漸漸有些維持不住。
楊雲天敏銳地捕捉到對方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立刻想起寨子裡老土匪們插科打諢時的高論：女人心，海底針，她們既厭惡被陌生男子盯著看，心底裡又盼著別人看——這代表著自己有魅力，誰不樂意被多看幾眼呢？把握這個度，才是關鍵。
一念及此，他膽氣更壯，竟衝著少女，吹了一聲清脆又帶著幾分痞氣的口哨。
那少女何曾受過如此直白的挑釁？
原本隻是微感難堪，此刻聽到這輕浮的口哨聲，再對上楊雲天那毫不掩飾的、帶著幾分評鑒意味的下流表情，霎時間麵頰緋紅，如同染上了天邊晚霞。
她又羞又惱，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猛地將冪蘺放下，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容顏，頭也立刻轉向了一邊，再也不肯往這個方向瞧上一眼。
對視大獲全勝的楊雲天，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他滿意地笑了笑，一把攬過身旁看得似懂非懂的弟弟，聲音都洪亮了幾分：“走！雲仁，帶你去南城老張頭那兒吃餛飩！幾天沒嘗，想的慌！”
少女身後那隊車馬中，一輛格外軒敞華貴的馬車內，一對中年夫婦將方才那場無聲的“交鋒”儘收眼底。
車簾微掀，一位與少女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婦人收回目光，對身旁身著儒衫的中年人輕聲道：“芸兒終究是臉皮薄了些。
日後疊城的生意總要交到她手上，三教九流的人物皆要應對，如今被人多看兩眼便羞怯躲閃……夫君，看來你還需多提點她才是。”
“哈哈，夫人此言差矣。”
儒衫中年人聞言輕笑，從容地執起茶杯淺啜一口，“芸兒這幾年的長進，我可是看在眼裡。莫看京城那些公子哥兒平日裡伶牙俐齒，在她麵前多半連話都說不利索。
這便是女兒家的優勢，亦是夫人你贈予她最好的禮物。至於其他……”
他語氣溫和，卻自有一股篤定，“我兒與我兄長在軍中效力，我慕容家執掌商道，即便不涉朝堂，這疊城地界，又有哪個官員會不給幾分薄麵？”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少年離去的方向，眼中掠過一絲欣賞：“更何況，方才那少年可不簡單。尋常半大小子，若得貌美女子一笑，早已神魂顛倒，心生綺念。
他卻能敏銳察覺笑容背後的戲謔之意，更舍得對這般容色的姑娘‘反擊’，可見心誌堅毅，不為外物所惑。而且……”話到此處，他故意戛然而止。
“而且什麼？”果然，夫人被吊起了胃口，急切追問。
儒衫中年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輕聲道：“而且，很不要臉！”
“噗——”婦人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夫君這一說，還真是！”
“爹！娘！你們說的話我可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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