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內功武技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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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子身形站定，氣息平穩如初，仿佛方才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演示隻是一場幻影。楊雲天閉目凝神，腦海中飛快回放剛才每一個轉折、每一次騰挪，再對照手中圖冊上那看似簡單的九式步法圖形。
沒錯，一招一式，皆在圖冊之中，分毫不差。但詭異之處在於，當這九招被三子信手拈來、隨意組合串聯時，竟產生了無窮變化，生生不息，毫無定式！
“變……這套身法的精髓，在於‘變’！”
楊雲天雙眼驟然睜開，精光四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根據對手方位、態勢、乃至心意流轉，招式隨之生變。雖隻九式，然變在其中，可衍化萬千！妙啊！簡直是以無形對有形，以無招勝有招！”
“哈哈！”三子撫掌大笑，眼中滿是讚許，
“悟性果然不差！一點就透！
這《劃雲步》兩大關竅，你已窺破其一，便是這‘因勢生變，心隨意轉’。若能練至隨心所欲之境，便是俺，若無心算先機，單憑招式也難破你身法。至於這第二關竅嘛……”
他話鋒一轉，指著地上那堆鉛塊，笑容裡帶上了幾分促狹，“便是如何練。”
“俗話說道法自然，大道至簡。這身法練起來，說簡單也簡單至極，可說難，也難如登天——非大毅力、大恒心者，絕難有成。”
說著，他從包袱裡拎出一件奇特的白色棉布內衫。
“喏，穿上試試。俺比著你身形，讓前街王寡婦趕工縫的，大體應合身。”
楊雲天接過，入手沉甸甸，仔細一看，這件內衫果然不尋常——前後襟、袖管、甚至肩背處，密密麻麻縫滿了巴掌大小的口袋，每個口袋上方還綴著兩根結實的棉繩，顯然是用來封口的。
“見過腿上綁沙袋練輕功的吧？”
三子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撿起地上那些大小均勻的鉛塊，逐一塞進那些口袋，再用棉繩紮緊，
“這便是‘升級版’！全身負重，均衡著力。莫要小瞧，等你何時感覺不到這些鉛塊的阻礙，能如常人行止坐臥、奔跑出拳時，便可再加兩成重量。
待到所有口袋插滿鉛塊，你仍能行動自如、身法靈動如初，那便是你身法大成之日！”
他拍了拍手，看著那件才裝了不到兩成鉛塊、卻已顯得鼓鼓囊囊的內衫，咧嘴笑道：
“看在你孝敬了俺兩個月好酒好肉的份上，這特製衣裳和第一批鉛塊，算俺白送。
往後鉛塊不夠，直接去咱家鐵匠鋪找老吳打製。好了，廢話不多說——”
他後退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眯起的眼裡滿是看好戲的神氣，“楊爺，走兩步試試？”
楊雲天心知這訓練絕非易事，但也沒料到會如此艱難。
他深吸一口氣，脫下外袍，將那件沉甸甸的“鉛衣”套在身上，仔細係好每一個繩結。
剛一站直，便覺肩背、腰腹、四肢陡然一沉！仿佛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每一個細微動作都需額外耗費數倍氣力。他試著邁出一步——
腳掌落地，竟比預想中沉重許多，步伐滯澀。僅僅走出七八步，額頭已見細密汗珠，呼吸也明顯粗重起來。
“這……”楊雲天心中駭然。
他原以為，百十斤重量分攤全身，無非是負重行走，頂多吃力些。
可真正穿上才明白，這絕非簡單地將重量“扛”在身上！
重量均勻分布在四肢軀乾，直接影響發力基礎、重心平衡與肌肉協調。
行走時，雙腿承受的額外負擔遠超想象；轉身、擺臂，乃至維持站立姿態，都需要調動更多肌群對抗這股無處不在的向下牽引力。
而這，還僅僅隻是兩成負重！
“記牢嘍，”三子背著手，悠哉遊哉道，“想練成真本事，除非沐浴擦身，否則輕易莫要卸下這身行頭。好了，咱倆如今貨銀兩訖，兩不相欠。時候不早，楊爺您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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