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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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雞鳴，楊雲天才驚覺長夜將儘，然而身體與精神卻無半分倦意，反而有種異常的清明與活力。
回想這一日，從城外廝殺、慕容府稟報、幫內議事，再到回家研究秘籍、嘗試那古怪呼吸法，其間隻昏迷了小半個時辰，按理早該精疲力竭。
此刻的狀態，隻能歸因於那幾縷被吸入體內的奇異“氣體”——與當初在慕容籠那裡飲下仙茗後的感覺頗為相似。
推開屋門，步入晨露微涼的庭院。
每日卯時晨練，是他雷打不動的功課，亦是借助“晨曦紫氣”修煉內功的絕佳時機。
他習慣性地擺開架勢，正欲打出第一拳，動作卻驀然頓住。
心念電轉間，他改變了主意，索性撩起衣擺，直接盤膝坐於冰涼的石板地上。
頭頂是昏白交織、曙光初露的天穹。楊雲天摒棄雜念，再次依照《納息訣》所述，開始了那節奏奇特的呼吸吐納。
吸——三——吐——二……
吸——二——吐——五……
一遍，又一遍。
起初，與半夜嘗試時並無二致，需耐心重複數十次，方有一縷細微清涼氣息入體。
但隨著東方天際第一抹亮光如利斧般劈開黑暗，給厚重的夜幕鍍上金邊，某種變化悄然發生。
就在那晝夜交割、陰陽初判的刹那，楊雲天忽然感到呼吸一暢！
仿佛一直堵塞的竅穴豁然貫通，又似溺水者突然發現能在水中自由呼吸。
周遭天地間，那些原本稀薄難覓、需要費力“捕捉”的“靈氣”，此刻竟變得溫順而充盈，隨著他每一次規整的吐納，無需刻意引導，便絲絲縷縷、源源不斷地自行湧入體內！
比之前半夜強烈數倍的清涼氣流，如同甘霖滲入久旱的田地，歡快地奔流在他已然打通的足部經脈雛形中，並更深入地滋養著沿途穴位與更細微的脈絡。
那種通體舒泰、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的感覺，讓他幾乎沉溺其中，恨不得時光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與先前最大的不同在於效率——不再是平均三十多次才得一絲，而是每一次有效的呼吸循環，都能引入可觀的靈氣！
身體對這些靈氣的渴求被徹底激發，推動著他不知疲倦地重複著吐納，如同餓殍闖入堆滿珍饈的寶庫，貪婪而忘我。
這般酣暢淋漓的“進食”，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當天光漸亮，晨曦的純粹金色轉為日常的白光，那洶湧而入的精純靈氣便如潮水般退去，恢複到了原先那種稀薄、斷續、需要耐心等待的狀態。
楊雲天戀戀不舍地收功起身。
不是他不想繼續，而是“盛宴”已過，剩下的“殘羹冷炙”效率太低，得不償失。
他本想接著練拳，卻感覺周身粘膩，抬手一聞，竟有股淡淡的腥臭。
低頭一看，皮膚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灰黑色的油汗雜質。
他快步走到井邊，打起冰涼的井水，從頭到腳衝洗一番。
汙濁隨水而去，洗淨後的肌膚竟隱隱透出一層健康的光澤，甚至帶上一絲極淡的、類似於雨後草木般的清新氣息。
“這便是……洗經伐髓？”楊雲天心中震動，對那《納息訣》乃至其背後的“仙道”，產生了更深的敬畏與期待。
換上一身乾淨衣物，他如常出門，向南街行去。
此後的整整七日，楊雲天如同著了魔。
每日天未亮便起身，雷打不動地在院中打坐，捕捉那短暫卻高效的“晨曦靈氣”。
不僅如此，他更異想天開，試圖將《納息訣》那特殊的呼吸節奏，融入日常的一呼一吸之中，以期能時時滋養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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