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對這位看似普通的藥鋪老人的敬佩，瞬間拔高到了全新的層次。
他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到第八頁關於“百獸乳”的記載上。
此物乃外敷膏劑，功效明確：增強身體對“靈氣”的敏感，加速皮肉吸收靈氣之效，並能散發持久異香。配方、工藝、藥性相生相克之理，寫得極為詳實。
楊雲天閉目凝思。
三個問題，機會寶貴，必須用在刀刃上。
眼前這位莫老，身份神秘，實力深不見底（之前那一眼之威猶在心頭），遠在慕容籠之上。
他如此幫扶自己，目前看來確無惡意，但人心難測，自己身懷《大五行歸一真元本經》與《納息訣》之事，絕不可泄露分毫。
提問需謹慎，既要獲取關鍵信息，又不能暴露自身秘密。
“小子愚鈍，第一個問題，”
他睜開眼，恭敬問道，“方中所言‘一級妖獸皮下血’，這‘一級妖獸’是何含義？‘皮下血’又該如何取得，與尋常獸血有何不同？”
他試圖用一個問題套出“妖獸”定義與取血方法兩個答案。
莫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洞悉了他的小心思，卻未點破，答道：
“顧名思義，便是最低等階妖獸皮下的新鮮血液。此方乃老夫年少時所創，故以一級妖獸為例。
實則更高級的妖獸血液亦可用，但相應的輔料也需匹配其等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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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取血之法……妖獸生命力頑強，需在其生機未絕時，以利器破開堅韌外皮，於皮下筋膜間取得流動之血，方具活性。好了，下一個。”
第一個問題隻得到部分解答，楊雲天也不氣餒，他早料到沒那麼容易。
他嘿嘿傻笑一下掩飾尷尬，問出第二個問題：“那……何為‘妖獸’？請莫老為小子詳解。”
“妖獸麼，”
莫老捋須，語氣平淡如講述常識，“本質而言，乃尋常野獸機緣之下，吸納天地靈氣，開啟靈智、強化體魄後所化之物。
通常妖獸不修靈力，隻專注於錘煉肉身，故往往力大無窮、皮糙肉厚。
然亦有特例，某些大妖後裔，生來便是高階妖獸；亦有妖獸天賦異稟，兼修靈力。
世事無絕對，你知曉便可。方中所謂一級妖獸，便是由野獸進化而來的最底層存在。”
終於弄明白了主材料來源，楊雲天心中稍定。
但隻剩最後一個問題了。沒有妖獸下落，這方子便是鏡花水月。
然而，另一個更根本的疑問，如同毒蛇般盤踞在他心頭，蠢蠢欲動。
權衡再三，好奇心與對更高境界的向往最終壓倒了謹慎。
他深吸一口氣，直視莫老那雙深邃的眼睛，問出了第三個，也是他此刻最想問的問題：
“莫老，您……是仙人麼？”
莫老聞言，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隨即，他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郊野傳得很遠。
“仙人？哈哈哈……”
笑罷，莫老神色一正，坦然道，“老夫也不瞞你。若以凡俗眼光論，老夫這般，勉強可算踏入了那道門檻。不過，小子，”
他目光變得深邃，帶著幾分告誡，“既然你機緣巧合也走上了這條路，往後的日子，便要好自為之。
此路並非儘是坦途，荊棘遍布，劫難重重。
有時候，倒不如退回凡塵，做個富家翁，逍遙一世。我看慕容家那小子，就是個明白人。
好了，三個問題已畢，你我……就此別過吧。”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又震撼心靈的答案，楊雲天心中雖有波瀾，麵上卻無太多驚色。
他早已有所猜測。他恭敬地後退一步，整理衣袍，對著莫老深深一拜：
“小子從未奢求長生不老，也無心稱雄爭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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