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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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您……確定不是在跟徒兒開玩笑？”莫天下低頭看著青衣人鄭重遞到自己手中的東西，竟有片刻失神。
那赫然是一柄匕首。
形製、大小、乃至匕身上那紅藍交織、如同活物般纏繞的“蛟紋”……都與他不久前耗費心血、為楊雲天打造的那柄“穴蛟匕”仿品，幾乎一模一樣！
不，不是幾乎。
除了那更加深沉內斂的材質光華，以及匕身自然散發出的、一種玄之又玄、仿佛能切割虛無的鋒銳道韻，其外形根本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正是因為眼前這柄真品，他才依樣畫葫蘆，仿製了一柄送給楊雲天。
可這才過去多久？半日而已！自己送出去的仿品還在那小子手裡，這柄貨真價實的原版神兵，竟然以這種方式，回到了自己麵前？
莫天下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中這柄匕首蘊含的威能，遠非自己那件仿品所能比擬，那是一種曆經歲月、飲血無數、靈性內蘊的沉寂與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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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有靈。”青衣人看著愛徒震驚的模樣，語氣複雜，帶著幾分不舍，又有些酸溜溜的，
“這‘穴蛟匕’跟隨我已有千餘載，飲血開鋒，助我渡過無數險關。
然而，其內蘊生的器靈，卻始終桀驁不馴，未曾真正認主。
加之我之本命法寶並非此物，種種緣由，老夫也未曾強行煉化它。故而，直到今日，它還是一件‘無主之寶’。
我與它之間，更像是一種平等的互助，並無主仆契約束縛。
此番……竟是它主動釋放靈韻，選擇了你。真是……怪哉！”最後兩字，頗有些不是滋味。
“無主之寶？！”莫天下更加震驚。
修仙界共識，法寶需經主人心血祭煉，心神相通，方能發揮全部威力。
一件未曾煉化的寶物，能發揮七成威能已是難得。
而這柄在他記憶中伴隨師尊征戰、神異非凡的“穴蛟匕”，竟然一直未被煉化？
“敢問師尊，此等神兵，究竟是何方高人所鑄？又是從何處得來？”
“唉……”青衣人聞言，抬頭望天，眼中露出罕見的迷茫，
“記不清了……仿佛自我有記憶起，它便在了。又或許，是有人抹去了我相關的記憶，也可能……是我自己將其封印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小聲嘀咕著，“這一趟回來，本也是想尋找這些丟失的記憶碎片……接下來我該做什麼來著？完全沒印象了。”
看著師父陷入沉思，眉頭緊鎖，君宜心中一疼，上前柔聲打斷：“師父，想不起來就先不想了。這次回來，就跟我們回去好好休息。我們發動整個門派的力量，天底下還有什麼事情能難倒我們？你說對吧，大木頭？”
她看向莫天下。
“對對！”莫天下連忙接話，試圖將師父從紛亂的回憶中拉出，
“師尊，弟子記得前方不遠有座熱鬨的凡俗小鎮，有幾家老字號風味獨特。不如我們先去那裡，尋些特色美食，一來為您接風洗塵，二來也看看那些記憶中的味道是否還在。”
“行！走著！”青衣人甩了甩頭，暫時拋卻煩惱，語氣輕鬆了些，
“說起來，這地方……我記憶中似乎也很熟悉。不知道那些老字號的傳承，斷了沒有。”
說著，三人便準備動身，方向正是疊城。
“師尊，”莫天下握著手中微涼的“穴蛟匕”，終於問出了盤旋心頭許久的疑問，
“看到這匕首，徒兒想起一人。近日疊城中有位名叫楊雲天的少年，機緣巧合踏入仙途，心性堅韌。不知師尊……可曾認得此人？”
他觀察著師父的反應，結合今日種種離奇——自己剛贈出仿製匕首，師父便拿出真品；自己指引楊雲天去獵獸，師父便在此現身——這其中若說沒有關聯，他絕不相信。
若真如此，那少年恐怕與師尊淵源極深，自己日後少不得要多加照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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