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瞬間衝淡了疲憊。楊雲天當即決定:咬牙堅持,趕到那片綠洲再好好休整!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
當他拖著饑渴交加、幾乎虛脫的身體,終於踉蹌著踏入這片胡楊林的邊緣時,日頭已西斜,距日落僅剩一個時辰左右。
自踏入戈壁以來,楊雲天便與“清潔”二字無緣,進入沙漠後,更是連“喝足水”都成了奢侈。
此刻,望著前方那一片在夕陽下波光粼粼的清澈湖泊,他忍不住放聲大笑,一邊走,一邊迫不及待地扯掉身上早已破爛不堪、結滿汗堿的衣衫。
“噗通!”
他縱身躍入湖中,冰涼的湖水瞬間包裹全身,滌蕩著數月來的風塵與疲憊。
然而,當他從水中鑽出腦袋,抹去臉上水珠時,整個人卻猛地僵住!
前方不遠處,竟有一道靚麗的背影!
白皙如脂的肌膚,流暢優美的肩頸,濕漉漉的烏黑長發貼在光潔的背上,一直垂至水麵以下。
單從這驚鴻一瞥的身姿判斷,其主人便堪稱人間絕色。
那身影靜靜立於齊腰深的湖水中,並未回頭,似乎正凝望著湖麵遠方。
楊雲天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他並未感知到任何危險或殺意,反倒是身體某處,在極度疲憊與這突如其來的視覺衝擊下,不爭氣地抬起了頭。
“管他呢!”楊雲天甩甩頭,壓下心頭那絲異樣。
在這荒無人煙的絕地,突遇他人,還是位落難女子(他自行腦補),相互幫忙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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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自離開鑰城,他已近一年未近女色。
他不由自主地,向著那道身影緩緩遊近。
似乎是聽到了水聲,那身影微微側頭。
楊雲天看到了小半張精致的側臉輪廓,心頭劇震,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慕容芸兒?!”
那身影聞聲,徹底轉過身來。
然而,當楊雲天看清那張“臉”的全貌時,他瞳孔驟縮,頭皮發麻,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驚叫:
“鬼啊——!!!”
那轉過來的,哪裡是慕容芸兒姣好的容顏!甚至不是一張活人的臉!
赫然是一顆光禿禿、空洞洞、毫無血肉的森白骷髏頭!
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正“望”著他!
楊雲天不怕死人,死在他手中的惡徒不在少數;他也不懼骷髏,當年在龍虎寨,跟著一位曾是“摸金校尉”的老強盜,鑽墳掘墓、擺弄屍骨也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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