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方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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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楊雲天氣得將那本功法書狠狠摜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
原因無他——這他娘的壓根就是一本大路貨！而且還是一本邪修功法！
修煉門檻倒不算苛刻，可開篇明義，竟要以九條凡人性命為引，方能培育出那所謂的“鬼頭”。
那鬼頭楊雲天可是見識過的，威力平平，對付尋常武者尚可，遇上慕容籠那般半吊子的修煉者，也不過勉強占些上風。
往後的敵人，哪還有純粹靠拳腳的凡人？個個都是能使法術的主！練這玩意兒，不是找死麼？
再者，初到陌生地界，先宰九個普通人，豈不是擺明了告訴此地的修士：這裡來了個邪魔外道？
邪修不邪修的，楊雲天其實並不十分在意。江湖兒女，快意恩仇，手段不過是工具。
真正讓他膈應的是這功法的“賣相”實在太過負麵——人家施法，要麼天雷滾滾、烈火熊熊，要麼撒豆成兵、仙光繚繞，到了你這兒，卻是陰風陣陣、鬼頭哭嚎……這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絕非善類。
“不行，還是得再找找。”楊雲天最終還是彎腰撿回了那本功法。
雖不打算修煉，但留著日後做個參照總無壞處。
何況書中還附帶了三五樣秘術，諸如“迷魂術”、“探魂術”之類，學來傍身，至少日後遇上了知道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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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這些秘術標注得清楚：至少需練氣八層方能修習，遠非眼下境界可及。
收拾心情，楊雲天的目光轉向另一個做工明顯精良許多的儲物袋。
袋麵繡著幾個古樸的夔紋，透著不凡。他懷著幾分忐忑，以神識探入——
“中級儲物袋！”
看清內部那足有兩丈見方、近乎三十多平的廣闊空間時，楊雲天激動得渾身微微一顫，心頭狂喜：“發了！這回真發財了！”
然而，當他的神識掃過袋中僅有的物件時，那股剛剛燃起的興奮火焰，瞬間被澆熄了大半。
世間最令人悵惘之事，莫過於先予人希望，再令人失望。
偌大的空間裡，唯有角落處散亂堆著二三十枚靈石，其中僅有兩枚個頭稍大、色澤更為瑩潤通透而已。
“罷了……”楊雲天自嘲地笑了笑，低聲安慰自己，“聽慕容老頭說，那廝臨死前亦是重傷垂危。若真還有別的寶物，也不至於淪落到那般田地。唉，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話雖如此，他那微微癟下去的嘴角，卻分明寫著“不甘”二字。
他將牛皮背包裡的物事稍作整理，儘數轉入這中級儲物袋中，隨後貼身藏入內衫，緊貼胸口。
腰間那個灰撲撲的低級儲物袋則原樣掛著，未曾更換。
財不露白，尤其是這等中級儲物袋，在自己實力不濟之時，無異於稚子懷金過市，徒惹禍端。
環顧四周，依舊是無垠黃沙。
回頭望去，來路茫茫，早已不見那綠洲的半點影子。
楊雲天抬頭辨了辨日頭，確認南北方向，便再度邁開腳步。
說來也怪，楊雲天分明感覺到，周遭天地間的靈氣，似乎正在一點點變得濃鬱。
這變化極其細微，對旁的修煉者而言，或許依舊如荒漠般難以察覺，但楊雲天的《納息訣》已修至一定火候，感知格外敏銳。
那一縷縷時而自虛空中浮現的靈氣，被他毫不客氣地納入體內。
從前往往需二三十次深長呼吸方能捕捉到一縷，如今隻需十八九次，且隨著他不斷北行，這個次數還在緩緩減少。
楊雲天自然不會浪費這等良機。
他一邊維持著《納息訣》的運轉，吐納調息，一邊取出那枚記載“火球術”的玉簡，邊走邊參詳起來。
“果然……與我自己胡亂琢磨出來的法門截然不同，甚至可說是南轅北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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