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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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靈脂？府上存有十斤左右。高首，速去宗門煉器閣，再借一百斤來！”
高檸西當即下令，旋即轉向楊雲天，語帶關切，“楊兄，可還需其他材料？我讓他一並備齊。”
“材料暫定這些。再尋一個大鐵盆，無需太大，能盛下三十斤物料即可。”
“這些俱是小事。”高檸西見楊雲天頷首，便道，“那明日便著手治療如何？楊兄一路奔波，今日便在府中好生歇息。”
她轉而揚聲喚道，“來人，帶楊兄去廂房安頓。一應用度，務必周全，若有怠慢，家法處置！”
話音落下，幾名仆從應聲而入，恭敬地將楊雲天請出屋外。
屋內隻剩父女二人。
高震虎緩緩坐回榻上，將女兒喚至跟前：“檸兒，與爹仔細說說，這個楊雲天，究竟是何來曆？”
……
是夜，月華如練。
楊雲天步出廂房，獨自立於門外小庭之中，仰首靜望那輪懸於中天的皓月。
心下默算時日，今日該是故鄉的正月十五，正是萬家團圓、賞燈望月之際。
往年此夜，或是與家人共聚，或是在龍虎寨與弟兄們暢飲，亦或在慕容府中觀燈……記憶裡的熱鬨與溫情，此刻卻隔著山海，遙不可及。
算來，已有兩三個年頭未見雲仁那小子了，不知他是否安好，書讀得可還認真？
這些時日，眼見陳、高兩家皆是族人興旺，喧鬨溫暖，可此地終究少了故鄉那熟悉的人情與習俗。
楊雲天心中默念著“月是故鄉明”，不覺間，胸中一股鬱氣凝結，化作一聲沉沉的歎息，逸散在清冷的夜風裡。
“何事令楊兄如此慨歎？不妨說與小女子聽聽，或能分擔一二。”
不遠處，高檸西自暗影中翩然走出，行至楊雲天身側，亦抬首望向那輪明澈皎月。
“仙子這是信不過楊某，親自來盯著了？”楊雲天並未詫異她的突然出現，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放心便是，明日伯父之疾，定當儘力。”
“楊兄切莫誤會！”高檸西急忙解釋，月色映得她麵容微赧，
“我豈是監視？隻是……隻是擔憂下人照料不周，故在此等候，若有需要，隨時聽候吩咐。”
“不周？吩咐？”楊雲天故意拖長了尾音。
高檸西猛然想起那日集市初見時，他與那幾位青樓女子調笑的情形，以及他伸手欲握自己手腕的唐突，再品自己方才所言，頓覺歧義甚明。
一股熱意倏地竄上雙頰，燒得厲害。
幸而見楊雲天仍仰首望月，並未看她，連忙轉開話頭：“楊大哥方才歎息，所為何事？若是不便言說，就當小妹未曾問過。”
“為何認定是歎息？”楊雲天收回目光，淡然道，
“不過是深深呼出一口濁氣罷了。有時心緒煩亂，這般長長吐納一番，反倒能令心境平複。不信，你也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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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檸西依言，輕舒一口氣，果然覺著胸中輕快了些，不由讚道：“果真有效！楊大哥見識廣博，小妹受教了。”
她稍頓，自袖中取出一物，“今夜前來，亦是為兌現白日承諾，先將部分酬勞奉上。”
說著，將一本薄冊遞了過來。
楊雲天接過，就著月光看去，封麵上是四個蒼勁古字——《精金劍訣》。
“似乎是……劍法秘籍？”他心下微動。
至今為止，他所接觸的“修行功法”，除了那本晦澀如天書、連門都未摸著的《大五行歸一真元本經》，便隻有作為前置、僅能強壯氣血的《納息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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