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修仙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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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你了，成不成？別跟了！”一出仙客樓，楊雲天就瞧見那鐵塔般的身影杵在不遠處，頭頓時大了一圈，“你整日就沒別的事可做麼？該乾嘛乾嘛去！總跟著我瞎轉悠算怎麼回事？”
自兩個月前治好了高震虎，高檸西返回宗門後，這高首便像個甩不脫的影子，日日綴在他身後。
楊雲天已明裡暗裡提了好幾回，奈何這廝油鹽不進。
“俺姐交代了，這段日子就讓俺跟著你。”高首甕聲甕氣地回道，腳步卻已不自覺地跟了上來，保持著三步距離，走走停停，活脫脫一尊沉默的護衛，
“而且跟著你，總有好吃食。府裡那些廚娘，手藝跟棒槌似的，沒你做的好吃。”
“你姐讓你跟著我作甚？我托她辦的事還杳無音信呢，難不成還怕我跑了？”一提這事，楊雲天的火氣就有些壓不住。
“俺姐說了，是遇著點檻兒，但就快好了，就快了。”高首撓了撓頭，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帶上了點委屈，
“還有，楊哥，你去酒樓吃好的咋不叫上俺？上回俺還幫你偷拿了俺姐的蒙學筆記呢，你說過要給俺做好吃的。”
“吃的回頭補上。”楊雲天擺擺手，目光瞥向剛從仙客樓出來的那道身影，壓低聲音，“先不說這個。那人，你認識麼？”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獨自離去的武佩刀。
高首眯眼瞅了瞅，粗聲道：“姓武，峨倉山武家的一房嫡係。在宗門裡傲氣得很，俺姐拉攏過他幾回，都沒成。怎麼，他跟你有梁子？”
他蒲扇般的大手捏了捏，骨節發出咯咯輕響，“俺這就去幫你拾掇他！武家咋了？咱高家可不怵！”
“哎！打住！”楊雲天一把拽住這說乾就乾的莽漢，哭笑不得，“誰說他跟我有梁子了？我就問問你認不認識！別動不動就要動手！”
看著高首那滿臉“有事真上”的憨直，楊雲天又是無奈，心底卻也不由掠過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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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家跟你高家比，哪個更硬？”楊雲天趁機追問，想多摸些底。
“這個嘛，”高首摸著下巴想了想，“要是跟整個武家比，那肯定比不了。但他家跟咱家路數不一樣。
咱家是一門心思跟定天水閣，他武家是各房投靠不同的宗門，有些甚至投的是對頭。單拎出他這一房來碰碰，咱穩贏！”
略通常識的楊雲天聽明白了。
據學堂所授，修仙家族大抵分三類：最末流是些小家族，勢單力薄，難入宗門法眼，索性自成一統，全力培養後代，盼著出個天才改命，比凡俗強得有限。
第二類便是高家這般，舉族依附某一宗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類家族子弟往往是宗門的中堅，一個大門派多由眾多此類家族與部分傑出散修構成。
高家在天水閣地位顯赫，正源於此。
最後一類雖數量不多，綜合實力卻常遠超前者，武家便是典型。
他們不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族內各房分投不同宗門，甚至可能同時支持敵對雙方。
如此雖難在單一宗門內攀至頂峰，獲取核心傳承亦有限製，卻極大保障了家族香火不絕，不易因一宗衰敗而覆滅。
在宗門間斡旋時，此類家族往往能充當微妙橋梁。
當然，並非隔岸觀火——所支持的宗門若逢大戰，相應支脈也需傾力死戰，修仙史上不乏整支脈係為宗門戰至最後一人的慘烈先例。
回想課業內容，再聽高首補充武家此房細節，楊雲天心中暗凜。
高家已是龐然大物，這武家聽起來更不簡單。
與這等家族的嫡係子弟結怨？那才是腦子被驢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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