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靈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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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宗內晨鐘餘韻早已散儘，各處漸漸活絡起來。
此刻的楊雲天，已靠著一雙腿，接連翻越了三座山頭，氣喘籲籲地站在了靈獸堂高大的門樓前。
寅字號山那處洞府固然樣樣都好，唯獨離這些宗門核心機構實在太遠，遠不如賓室那等“集體宿舍”便利。可這又能怪誰？誰能料到，一個剛入門、連禦器都不會的煉氣三層小修士，竟會住在專供築基前輩的寅字號山？
一位剛當值、連靈茶都尚未泡開的靈獸堂弟子，正打算翻看昨日記錄，便瞧見楊雲天氣喘如牛地闖了進來。
見楊雲天一身嶄新的宗門道袍，氣息僅煉氣三層，這弟子心中了然：定是新入門的師弟。嗯？宗門近來招新了麼？
不待楊雲天開口，他已懶洋洋地先聲奪人：“師弟是來租借坐騎的吧？
價目在此：每三月一枚下品靈石，或每半年一貢獻點。師弟打算租多久？”
語氣熟稔，顯然這套說辭已重複過無數遍。
楊雲天撓了撓頭，心下嘀咕：我還沒說要租呢，這就開始報價了？
“敢問師兄，可有靈獸名錄一觀？”他抱拳問道。
那弟子從桌下摸出一本頗顯陳舊的冊子，隨手丟在桌上，端起茶杯滋溜了一口，又側頭吐掉浮沫，才慢悠悠道：
“師弟剛入宗不久吧？我觀師弟……也是散修出身，對否？”
他打量著楊雲天樸素的裝扮，“聽師兄一句勸，莫要學那些世家子弟貪圖虛名。靈石可是修行的根本，金貴著呢！犯不著為了麵子選那些華而不實的玩意兒。
喏，我推薦這‘賊鷗獸’，雖隻是一級妖獸，短途速度卻不輸尋常二級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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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點嘛，跑不了遠路。可新弟子多在宗內活動，足矣！關鍵是便宜，靈石得省著花，你說是這個理不？”
他絮絮叨叨，竟是一副“為你著想”的模樣。
楊雲天一邊翻看著名錄，一邊點頭應和。
這名錄頗為詳儘，每種靈獸皆有圖樣、特性簡介與租價。
正如這弟子所言，賊鷗獸價格確是最低。
觀其言行，雖有些話癆市儈，心地倒不算壞，並未刻意坑騙自己。
楊雲天行事，曆來深信“錢能開路”。
眼前這位開口閉口“便宜實惠”，顯是個精打細算、甚至有些摳搜的主兒。
這類人往往好打交道，日後免不了常來靈獸堂，不妨先結個善緣。
他臉上適時浮現受教之色，頗為“激動”地拉住對方的手：
“師兄金玉良言，楊某受教了！不知……師兄可否帶師弟去後園瞧瞧實物？”
說話間，袖口微動，一枚溫潤的下品靈石已悄無聲息地滑入對方袖袍之中。
這一手“袖裡乾坤”，還是當年在凡俗間用銀錢打點時練就的。
“靈石要省……”那弟子話音一頓，袖中傳來的微涼觸感讓他眼睛一亮，但嘴上仍順著說完，“……省著花，省著花啊！”語氣卻已親熱了許多。
“師弟想去園內看看？好說！師兄這就親自帶你過去！”他立刻起身，熱絡地拉著楊雲天往後堂走去。
穿過廳堂，眼前豁然開朗。
靈獸堂後院竟是一片占地極廣的山穀，被劃分成大大小小諸多區域，或以禁製隔開，或以柵欄圍起，圈養著不同種類的靈獸。
穀內林木蔥鬱，景色頗佳，時而傳來虎嘯猿啼、鶴唳鹿鳴，生機勃勃。
隻是……那混合了各種生靈氣息、尤其是糞便的味道，著實有些衝鼻。
一路行去，一路閒談。
楊雲天得知此弟子姓左，早年入宗時，聽聞靈獸堂待遇略高於其他堂口，腦子一熱便選了此處。
真進來後，才發覺上了大當。
這靈獸堂，是宗門內有名的清水衙門，半點油水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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