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結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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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天食指有節奏地輕叩桌麵,緩緩道:“若我願將……其中五成利潤,上繳宗門呢?”
在座皆是世家子弟,雖未必親自經營過酒樓飯肆,但對商事利益並不陌生。
可楊雲天不同,他是真真切切在酒樓裡摸爬滾打過兩三年,甚至當過二掌櫃的人。
這行當裡的利潤門道,絕非旁人能憑空想象。
更何況,今日連這些見慣世麵的好友都挑不出他菜肴的毛病,放眼整個宗門,其吸引力可想而知。
即便日後不必他親自掌勺,隻需調教出七八分火候的廚子,也足以站穩腳跟。
唯一可慮者,是宗門見利心動,甩開他單乾。
但楊雲天並不太擔心——真正的核心秘方與經營手腕,他自然不會傾囊相授。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
但能坐在這裡的,無不是家族中精心培養的俊彥,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楊雲天的用意:這是要拉整個宗門做大旗,充作靠山。
日後若有人眼紅生事,想動這塊肥肉,便要先過宗門這一關——而宗門舍不舍得割棄這五成利潤,就看這利潤究竟有多大了。
利益越厚,挑釁者所需付出的代價便越高。
“這倒是個法子。”高檸西微微頷首,卻話鋒一轉,“可你憑什麼確定,我大伯就一定會替你出麵,去說服宗門呢?”
言外之意清晰:我高家,又能從中得到什麼?
楊雲天哂然一笑,接下來的話讓高檸西瞬間沉默:“因為我準備……再分出兩成收益,贈與高家。”
意思再明白不過:我拉你高家上車,這車,你們上是不上?
不待高檸西回應,他目光轉向陳東仙:“陳家,可分得一成半。”
最後,他看向一直沉默的武佩刀,語氣略帶歉意:“佩刀兄,抱歉,我得給自己留些餘地。隻能分你半成。是給你個人,非給武家。”
眾人心中飛速盤算。
好家夥!宗門五成,高家兩成,陳家一成半,武佩刀個人半成……
留給楊雲天自己的,僅剩一成。
嘴上說是給武佩刀個人,可誰都知道,這半成利益背後,無形中已將整個武家都隱隱綁上了船。
為了區區一成利潤,他竟要拉上宗門和三大世家共擔風險、共享利益。
此事若成,日後還有誰敢輕易尋釁?
席間氣氛陡然沉寂下來,方才還令人垂涎的佳肴,此刻仿佛都失了味道。
各人心中都在飛快權衡利弊得失。
陳東仙率先打破沉默,沉聲問道:“楊兄弟,既如此,你希望我們……具體做些什麼?”
“做什麼?”楊雲天咧嘴一笑,露出幾分江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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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當‘打手’,撐場麵!
我楊某人孤身入宗,無根無底,不過想賺些靈石,供自家修行罷了。
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你一旦開始賺錢,不知多少雙眼睛會在暗處盯著。
別看我,定然會有!如何才能安安穩穩地賺錢?
自然是讓利益相關者越多越好。誰想動我,就得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同時得罪這麼多方的代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高、陳二人:“你們自然也非坐享其成。
既是合夥,這酒樓裡的廚子、夥計、管事……便需由你們兩家各出一半人手。
為何?用自家人才放心,不怕被人暗中收買、捅出婁子。諸位以為,是也不是?”
高檸西與陳東仙陷入沉思。
此刻他們代表的已不僅是個人,更是身後家族。
既是家族層麵的合作,私人情誼便需暫且擱置,利益分配與權責歸屬,必須擺在明麵上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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