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天道使者？”楊雲天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極度的詫異。
他怎麼也沒想到，鯤沉口中的那場滅世之戰的終局，竟然會從這位老怪物口中得到這樣一個解釋，魔族被趕走，萬族卻戰敗，救場的居然是天道使者？
提起這天道使者，楊雲天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天道傀儡”四個字。
早在對戰空亡古魔、救下莫天下之前，他便一直與自己印記世界中的那尊傀儡對練。毫不誇張地說，自己秘境裡那隻仿佛被奪了權的天道傀儡，是他踏入修行以來交手過的最恐怖的對手，沒有之一。
時至今日，他與那尊傀儡的勝率也僅僅維持在五五之數。而且，這還是在他毫無保留、全神貫注全力以赴的前提下。
隻要他在戰鬥中稍微露出一絲破綻，便會被那尊傀儡死死咬住，瞬間扭轉戰局。可以說，那天道傀儡就像是一尊專為殺戮與戰鬥而衍生出的無情機器。
楊雲天如今之所以能不懼魔族，全是因為有天道的傀儡這座大山在前麵頂著。若說魔族隻是肉身強悍到了極致，那麼天道傀儡不僅擁有堪比魔族的恐怖身軀，在其他各個方麵更是毫無短板，堪稱完美。
然而，這一切都隻是楊雲天對天道傀儡在戰力層麵的認知。至於它真正的來曆與本質，他至今依舊是一知半解。
“看你這神態，莫非你接觸過它們？你可知道其真實來曆？”鯤沉觀察入微，立刻捕捉到了楊雲天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異樣，遂目光灼灼地問道。
“交過手，但對其真實來曆卻知之甚少。”楊雲天收斂心神，如實答道，“隻知曉其戰力誇張到了極點，即便是當世天驕對之，也難有勝算。”
“那是自然！因為這些所謂的天道傀儡，本就是曆代天驕！”鯤沉擲地有聲地拋出這番話，語氣中透著無儘的蒼涼。
然而，這番足以令世人驚駭的隱秘，卻並未在楊雲天臉上激起太大的波瀾。
相反，他的神色反而愈發平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仿佛心中早有定數，隻等對方親口印證這個“果然如此”的猜測。
楊雲天的這份篤定，並非空穴來風。
早在五千年前，他在秦域天工閣時，便與這天道使者結下了不解之緣。
彼時，窺天童子前輩企圖強行卜算他的天機，結果招來恐怖反噬，天道隨之降下了胖瘦兩位使者。若不是當年他靠著幾分“玩賴”的手段險險躲過一劫，甚至還將那位瘦使者生擒了下來，恐怕早就命喪黃泉。
而那瘦使者的真實身份，正是當年撼地宗君赦前輩的祖父，號稱“忘歸道人”的絕世強者，更是如今自己徒弟君宜的先祖。
從那時起，楊雲天便隱約察覺，這天道傀儡根本不是什麼沒有靈魂的器物，而是活生生被抹去神智的修士。
這些年，他更是隱隱感覺到自己被天道死死盯上，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暗中窺伺。他毫不懷疑，天道最終的目的是要將他也捕獲，剝奪他所有的記憶與情感，將他改造成一尊隻知道殺戮的無情傀儡。
“這你也知道？”鯤沉看著楊雲天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詫異。
“當年交過手的那尊天道傀儡，我等集眾人之力才勉強將其擒獲。在扒開麵具之後，發現其麵容與在場一位前輩的師門淵源極深，故而有了這番察覺。”楊雲天神色坦然地答道。
這番話九分真一分假，那唯一的一分假，便是隱瞞了這尊傀儡其實是他憑一己之力拿下的事實。
鯤沉深深地看了楊雲天一眼，目光仿佛要將他看穿。
隨後，他像是漫不經心地冷哼了一聲：“嗬，天道使者根本無法被捕獲。就算僥幸戰勝，天道也會降下庇護將其強行接引。若有人強行窺探其真容，隻會引來更多使者的圍殺。老夫雖不知你們究竟用了什麼逆天手段探得此密，但這絕對與你脫不開乾係。”
說到這，鯤沉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不過，老夫不問你這些底牌。老夫隻問你一句——你可知曉，這些曾經驚才絕豔的天驕，為何會淪為天道的走狗？”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楊雲天自然是無從知曉。
即便是君宜的先祖忘歸道人，當年外界傳言也隻是說他雲遊四海去尋“道”了，此後便杳無音信，直到後來被發現淪為天道傀儡，真相才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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