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添聞言,當即罵道:“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餘威敗完了,咱威遠侯府好著呢!”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
他當然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大哥丟臉,他也跟著丟臉。
要不是宴席上客人譏諷的嘴臉刺得他眼痛,他也不會找借口離開:“蘇舒窈,咱侯府丟臉,你要負主要責任!”
都怪蘇舒窈不強行把拜師名額給大哥,才出今天這檔子事兒!
蘇舒窈淡淡地看過去:“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二哥。”
蘇明添疑惑:“為了我?”
蘇舒窈真誠道:“我是為二哥不值,明明二哥更加優秀,也更沉穩,大哥這段時間又是鬨著娶妓子,又是到李大儒府上鬨騰,李大儒家的門房說,大哥做的文章狗屁不通......”
“但大家都覺得大哥好,就連明珠妹妹,也是向著大哥.....”
話說一半,蘇舒窈捂著嘴:“二哥別介意,多喝了兩杯果酒,剛剛說的都是胡話,頭有點暈,我先走了。”
說完,便不等對方反應,轉身離去。
這個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卻有著永遠的利益。
侯府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計,那她為什麼不好好利用一下他們的算計?
蘇明添看著蘇舒窈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和大哥的關係隻不過是表麵和善,實際上,他一直都有不滿的情緒。
大哥是長子,早早封了世子,家裡的所有資源都朝大哥傾斜。
就連母親私下裡,對大哥的補貼也多於他。
父親那邊就更不用說了,明珠和明芷兩個妹妹,也比較親近大哥。
不患多寡患不均。
他心中積怨已久。
威遠侯府日落西山,他暗地裡算了一下,以後大哥承爵,他被分出去之後,根本分不了多少東西。
母親很早就表示,母親的嫁妝,大部分都會留給大哥。
要是大哥文武雙全、才高八鬥,他也認了。
但大哥如此不堪......
都是父母的孩子,隻不過比他先出生兩年,憑什麼府裡的好東西全是大哥的?
憑什麼大哥丟臉,他也要被連累?
威遠侯府原本就有立賢不立長的先例,他也可以爭一爭的。
想到這裡,蘇明添也不急著親自去請醫師了,吩咐身邊小廝:“巷子口隨便帶個赤腳大仙回來便是。”
小廝詫異:“二少爺,世子爺都吐血了!侯爺不是說讓請太醫嗎?”
蘇明添冷笑一聲:“太醫?上哪請太醫,能請到赤腳大仙都不錯了!”
說完,便回自己院子睡了。
一直等到晚上,賓客散儘,威遠侯府依然燈火通明。
廳堂內,侯府的主子們正襟危坐,跳躍的火焰仿若鬼魅,在地上拉出一個個扭曲的影子。
“大小姐,這邊請。”
蘇舒窈一進門,就看見全家都在,每一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不善。
蘇舒窈簡單行了一禮,便目不斜視地走進廳堂,走到主位坐下。
這個位子,是萬氏的。
萬氏沒坐,她便不客氣了。
坐到主位之後,蘇舒窈這才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躺在床板上的蘇明沛。
蘇明沛是被抬進來的,他被氣得路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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