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蘇明厲的時候,李大儒心情舒暢,妙語連珠。
提到蘇明沛,李大儒態度大轉變,就好似蘇明沛是什麼臟東西,避之不及。
雖然沒有看到人,光聽語氣,都能想象李大儒此刻嫌棄的表情。
寧願背負“知恩不報”的名聲都不肯指點蘇明沛,蘇明沛可真是難得一見的庸才。
左邊包廂裡,原本大家都在安靜吃菜,隨著碗碟落下,在場眾人全部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萬氏和威遠侯眉心緊皺。
蘇明珠嘴唇半張,一臉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這樣?
上一世,大哥可是李大儒唯一關門弟子,大哥和李大儒關係極好,情同父子。
這一世,怎麼會這樣?
蘇明添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卻在心中冷笑。
草包就是草包,這世子之位,吾也可取而代之。
蘇明芷傻乎乎的,想繼續吃,但看見大家都沒有吃,跟著放下了筷子,在心中罵了蘇舒窈兩聲。
蘇明沛跌坐在椅子上,渾身癱軟。
他簡直無法相信,剛剛那一席話是李大儒親口說出。
上一世,李大儒不是這樣評價《秋菊賦》的啊!
李大儒明明說過《秋菊賦》很有靈氣的啊!
胸口傳來一陣抽痛。
蘇明沛死死地捏著拳頭,忽然抬手,想要捶到桌上。
威遠侯看過去,用眼神製止他作亂。
怕他發飆,惡狠狠地盯著,食指指著,示意他閉嘴。
幸虧是在包間裡麵,沒有外人。
他們威遠侯府的臉麵,算是保住了。
蘇明沛咬著牙齦,一張臉忍耐得很猙獰。
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上一世拜師成功,真是蘇舒窈的功勞?
李大儒真的是因為蘇舒窈,才對他另眼相看?!
這個念頭剛起,就被否定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忽然,喉間傳來一抹腥甜,蘇明沛氣急攻心,再一次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隨即,真·暈了過去,身體一軟,從椅背上滑了下去。
蘇明珠有些慌張,想出門喚小廝去請醫師。
威遠侯抬手指著蘇明珠,壓低聲音:“回來。”
蘇明珠重新坐了回來。
出門喊醫師,勢必驚動其他人,到時候就怕有心人發現其中關聯。
他們威遠侯府,不能再丟臉了。
上一次蘇明沛假暈,萬氏忙著去叫醫師。
這一次蘇明沛真的暈了,萬氏反而穩穩地坐著。
直到聽到隔壁包間裡,蘇舒窈將李大儒送走,蘇明珠才敢去扶起昏迷的蘇明沛。
掐著人中,喂了點水,蘇明沛緩緩睜開眼睛。
清醒之後,蘇明沛像是霜打的茄子,渾身精氣神被抽走,蔫軟垂落,失了活氣。
蘇明珠將他扶到椅子上坐好:“大哥,別灰心,不就是拜師而已,李大儒不肯收你,是他的損失!”
“我相信大哥一定能高中進士,前途無量的!”
“大哥,你振作一點!”
她的語氣堅定、態度誠懇、無比自信。
蘇明沛的精氣神收回一些。
對啊,上一世他可是官居二品,人人尊敬的尚書大人,就算拜不了李大儒為師,他也會一飛衝天的。
李大儒這般看不起他,他一定要刻苦學習,高中之後再去一次李府,狠狠打一打李大儒的臉!
“明珠,謝謝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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