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還錢,本就天經地義,二小姐你不必在我們麵前逞威風,趕緊把銀子還了才是正理!”
“以前大小姐掌家的時候,七月二十五會讓人來通知,讓我們什麼時候上門來拿銀子,大小姐的賬目做得清楚明白,對我們也是客客氣氣。二小姐不通知,我們當然自己來了!”
“二小姐還是把賬平了吧,不然今後可是沒有鋪子敢賒賬給威遠侯府了!”
掌櫃們圍在門口,七嘴八舌地大聲叫嚷。
蘇明珠正在焦頭爛額,香料鋪子的掌櫃又來了:“二小姐,退貨的又來了!”
蘇明珠一個頭兩個大:“不是把劣質香料全都換了嗎,怎麼還要退貨!?”
掌櫃抹了把頭上熱汗:“二小姐,那些管事說了,買回去的香不是以前的那個味兒,他們府上的夫人老爺用慣了以前的,說我們這個是假貨。”
“這次的香用的全是上好的香料,貨肯定不假的,那就是香料調製的問題。”
蘇明珠眉頭一皺:“調香師呢,沒有按我給的方子調製嗎?!”
兩個調香師也來了,這麼大的鍋,他們也背不下。
“二小姐,我們可是嚴格按照方子來調香的啊,您就算換一百個調香師,調出來也是這個味兒!”
“您要不信,拿著自己去調!”
高門大戶的管事也圍了上來:
“二小姐,這香和以前完全就不是一個味兒,買了兩次都沒有買到合適的,我們家主子差點沒把我打死!”
“要麼拿以前的貨來,要麼就退銀子!”
蘇明珠把收來的貨款全部買了新的香料,這個時候哪裡還有銀子,她還等著香料鋪子上賺了銀子,付商戶們的貨款呢。
麵前這麼多人吵來吵去,蘇明珠隻覺得腦子嗡嗡響。
眼前一黑,差點原地厥過去。
萬氏和威遠侯出來一看,就看見門口烏泱泱圍滿了人,蘇明珠撐著額頭,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怎麼回事?”
“低賤商戶,好大的膽子,竟敢欺辱到我們侯府頭上來了!”
退香的管事都是來自高門大戶,商鋪管事背後也有人,一點也不怕威遠侯這個破落戶,大罵道:
“侯府怎麼了,侯府就可以欠債不還?!”
“侯府就能賣假貨?!”
“退錢!!”
萬氏眉心一皺:“什麼假貨?!”
管事掌櫃們七嘴八舌將香料的事情說了,“都退過一次了,上次是用了劣質香料,這次是氣味不對。”
“夫人,今兒要是要不到銀子,我們可是要進侯府搬東西的!”
“搬什麼東西,直接報官!”
萬氏臉色越來越難看,撚著佛珠的手指尖被掐得泛白。
今兒可是她的生辰,府上這麼多官家夫人,她的麵子......
“明珠,把銀子結了,該退的貨,也退了。”
蘇明珠哆嗦著唇瓣,“母親,我......沒、沒有銀子......”
萬氏:“沒有銀子?之前的銀子呢?!”
蘇明珠見瞞不下去了,隻能交代:“我被人騙了,買到了假香料,虧了些銀子。”
萬氏:“虧了多少?”
蘇明珠:“一萬......五千兩。”
萬氏忽然一抖,連著後退了好幾步:“那之前你給我的銀子哪裡來的?”
蘇明珠顫抖著唇瓣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忽然一個商戶開口道:“二小姐都賣了三個鋪子了,要是給不了銀子,繼續賣鋪子唄!”
萬氏立刻明白,之前那三千兩,是蘇明珠賣鋪子的錢。
“賬本拿來,一共欠了多少?”
“退貨要退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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