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曇花花苞真大,不難想象花開時會有多麼驚豔。”李夫人是曇花愛好者,雖然曇花未開花,她也看出這盆曇花養得極好。
“趕明兒有了好的,我讓人送兩盆到李夫人府上。”
李夫人的夫君在刑部擔任要職,身份不低,和李夫人搞好關係,有利無害。
蘇舒窈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花箋,讓秋霜分給各位夫人:“夫人們要是覺得好,我今後做了新的,都給夫人們送一份。”
“蘇姑娘小小年紀便這般妥帖,真是難得。聽說蘇姑娘從小跟著老夫人長大,老夫人年輕時候辦事很是颯爽,我也有幸見過幾次。”
說起老夫人,蘇舒窈眼中也出現了幾分動容。
忽然,萬氏帶著人走了過來。
看著蘇舒窈在世家夫人之中遊刃有餘,蘇明珠眼中的妒意快要燒穿。
這些門閥世家夫人的眼睛是瞎了不成?
放著她這般耀眼的明珠不顧,偏偏圍著蘇舒窈那顆魚目?!
蘇舒窈明明就是低賤的商賈,不,她就是個棄嬰,比商賈都不如!
蘇明珠咬著牙,隻盼著萬氏出馬,將蘇舒窈的真麵目解開。
蘇明沛和蘇明添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尤其是蘇明沛,他覺得蘇舒窈今後賺的銀子,還是會像上一世那樣給他用,讓她多賺點也好,今後他入仕,需要用銀子的地方會很多。
但萬氏要借此立威,他也不便說什麼。
萬氏走過去,眉心一皺:“舒窈,你怎麼做起夫人們的生意來了?賞花本是雅事,一旦沾染上銅臭,便被褻瀆了。”
萬氏說完話,朝著眾位夫人淺淺一笑:“不好意思,是我管教不嚴,讓諸位看笑話了。”
李鳶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這萬氏怎麼回事,剛剛才被長公主訓斥過,怎麼又來了?
專門針對舒窈,還都是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拙劣把戲。
李鳶冷聲回懟過去:“夫人如此高雅出塵,想必夫人的嫁妝鋪子從不賺錢,每天往外發錢了?”
在座的門閥夫人,誰手上沒幾個嫁妝鋪子,誰手上沒點自己的生意。
雖然明麵上都是管事在打理,但真正操控者,還是各位夫人。
越是家世不凡的,手上的鋪子越多。
照萬氏這麼說,有鋪子的人都是庸俗了。
萬氏這句話,算是一杆子打翻了一船的人。
萬氏愣了愣:“夫人,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不是說不能賺錢,隻是不要在花草上賺錢罷了。舒窈,咱侯府門風高雅,不允許你做出如此汙穢粗俗的事來!”
“我做主,你把花草鋪子關了,賺了長公主的錢也退回去。”
這句話有些無理取鬨了。
蘇舒窈淡淡地笑著:“夫人怎麼不去書肆,阻止書肆老板賣書啊?”
萬氏愣了愣:“我為什麼要去書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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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舒窈笑道:“知識高尚,照夫人的意思,書肆老板賣書牟利,更是將高尚的知識銅臭化了。”
立刻有夫人附和:“對啊,畫家、書法家的作品以後也免費送人了吧,賣古琴的也趕緊關門了吧,不然可真是衝撞夫人的‘風雅’了!”
“照夫人的說法,大家都別吃柴米油鹽,直接喝西北風算了!”
萬氏臉色一變,她沒想到這些夫人會幫著蘇舒窈說話。
她上前一步,要搶走蘇舒窈手上的花箋。
蘇舒窈往後一退,躲開了萬氏的手:
“花開正豔,夫人隻看到表麵風雅,卻不知培育一株花草需要的心血與勞力。園丁培育出鮮花,也是靠雙手掙錢,不偷不搶,憑什麼不能賣錢了?拿著‘銅臭’說事,倒顯得夫人這輩子沒吃過米似的,難道侯府的柴米油鹽,是從‘風雅’裡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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