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
負責熄燈後巡查紀律的憲兵，有人聽到這邊的說話聲，拿著手電筒，朝著這邊走過來。
他們未必看清楚說話的人，但這個位置的房主是誰卻是清楚的。
不過職責所在，看在老人身份特殊份上，先是人情往來，遠遠開始提醒：別說話，熄燈，安靜！
要是還沒有改正，就得走過來口頭警告、乃至記過處分。
那種絕對紀律分子，是沒法待長的。
“人老了，話就多了。”老人被打斷，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今晚講了好像好幾年的話，像是把憋了一肚子的話，徹底一口氣說出來。
整個人都輕鬆許多。
人類又能真正忍受孤獨呢？
陳鋒搖頭輕聲說道：“要是我妹妹弟弟在這裡，他們肯定會特別喜歡您講的過去，這些都是民族航空艱難崛起的曆史。”
老機師搖搖頭。
“趕緊回屋吧，不然那邊也為難。”
陳鋒笑著點頭，快步返回自己的宿舍。
另一邊故意放慢了腳步，陳鋒快步走過來，剛好和兩位憲兵碰麵。
看到是陳鋒，對方猶豫一下，還是沒有批評他在熄燈時間外出聊天的違紀行為。
這不算什麼大問題。通常都是第一次口頭警告為主，屢次再犯才會要求寫檢討書。
‘這麼大的雪，不知道丫頭懂得照顧好自己不。’
陳鋒心裡嘀咕一句，把房子收拾乾淨。
“爹，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弟弟的。”
南鑼鼓巷陳家院子陳鋒的臥室，陳莉坐在床上，拍著小胸脯對著陳建軍保證。
陳邢也一臉無害的乖巧表情，躺在火炕的火炕上，抱著自己心愛的小枕頭，死活不願意跟著親爹回去睡。
陳昊、胡八一跟王胖子也在。
“爹，你放心吧，我會看著他們，等他們睡著了再回去。”
“不用。”
“嗯，不要二哥。”
陳莉跟陳邢先後反對。
他們巴不得二哥不在，這樣就少了一個管教他們，趁機跟他們搶好吃的壞二哥。
“那你們兩個必須答應我，不許跟昨天一樣，我們走了之後又在這裡打打鬨鬨不睡覺。”
“爹，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和弟弟玩。”
“不玩！”
陳邢也用力點頭保證。
但毫無疑問，這兩個小家夥的信譽，如今在陳建軍這裡早已破產，屬於嚴重資不抵債、倒欠幾萬億的那種。
“八一，你多看著他們點，一旦這屋子裡又開始鬨，記得起來讓他們睡覺。”
“好的，大叔。”
陳建軍滿意的點頭，把兩個孩子甩給了另外胡八一。
他跟周清都已經習慣了不用帶孩子的快活小日子，也隻有小鋒、小昊、八一他們幾個才喜歡陪著孩子一起鬨。
從書房出來，廚房裡麵老太太還在跟霍芝蘭聊天，說以前長沙的老舊故事。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聊起張海杏，居然把話題飄得飛遠，扯到了一個他沒有印象的女人身上——張海琪。
這是誰？
陳建軍想了半天沒能想起來，張家在四九城的人，他沒有全見過，但看過相關名錄。
昔日張家兩脈山、海不相逢，不過早在清朝時期，張家內戰，各種嚴苛的族規就碎成一地。
“可惜張海琪不在，這女人活得長不說，麒麟血極其純淨，一身實力強的厲害，尋常幾個槍手都沒法殺她。”
老太太坐在廚房火爐前，有些惋惜：“比起張海杏，我更喜歡張海琪。”
“張海杏以前的性格很···頑劣。”
“撲哧！”
霍芝蘭有些愕然，能讓老太太這樣的大家規矩，說出頑劣兩個字，那恐怕就真的是非常惡劣！
她和張海杏也共事過多次，除了發現她很冷傲外，隻要不招惹，其實還好。
當然了，這可能與她負責後勤管理有關。
考古隊裡麵，得罪誰，也不要得罪後勤，不然要吃大苦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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