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捷聽完，暗自鬆口氣，可又有些不解。
“額，小鋒，你說的這個寒門\/學閥\/高門怎麼劃分？”
不愧是祖輩數代都是貧農出身，夜校大班畢業出來的，一時間沒能完全領會陳鋒的意思。
“小鋒，這裡麵沒有寒門，每一家都是都算得上是高門子弟。”
“身份最差的那一位，父母也是副科級，爺爺還是縣裡作協副主席。”
陳鋒張張嘴，想了想，還是給他解釋：“所謂寒門子弟，從來都不是窮人。在古代能夠開門立戶的都是小地主，都是讀書人。”
“普通老百姓連寒門都算不上的。”
“用現在的說法來劃分，寒門就相當於縣城、府城那些小家族，學閥則相當於是省會城市的大家族，高門自然則是貴族了，世襲罔替那種。”
“我這麼解釋你應該懂了吧？”
“懂，我懂了。”歐陽捷絲毫不尷尬，感覺自己多了一點沒有用的知識。
要不是讀書少，憑他一次次衝鋒在前，立下的功勞，早就是更高位置。
但沒關係，就他這個性格，真往高級走，反而很危險。
“我有些不明白，你為什麼重點打擊寒門，而不是學閥？”
至於打擊高門這種大事，他都不敢想，更不敢卷入！
別人報複不了陳家，難道報複不了他歐陽家？
“因為這種敢於破壞規矩的寒門最貪婪！”
陳鋒耐心解釋：“照理來說，他們比老百姓有眼界格局，孩子按部就班，就能一步步走上普通人可能需要奮鬥辛苦二三十年，乃至很可能需要一兩代人才能進入的階層。”
“可也正是因為他們比普通老百姓有眼界、格局和手段，為了進一步躋身學閥，比起普通老百姓也更容易使用歪門邪道、違法亂紀。”
“一旦有人做了，而且成功了，還沒有被處理，那麼占據統治力量最龐大的寒門，反而會成為破壞社會安定發展最大的阻礙！”
“一個最簡單的案例，大明朝就是被這幫人勾結學閥、高門，上下一體，架空皇帝，抽乾大明稅賦，最終導致邊軍無餉、災民無糧。”
“大明朝的滅亡，外因是天災，內因就是士紳。”
“反倒是學閥、高門，麵對數量數倍他們的寒門競爭內卷，為了保住已經擁有的權勢地位，更願意遵守遊戲規則。“
“因為它們本身就是遊戲規則製定者，維護這些規則也就是維護他們自身的身份地位、權勢。“
這也是他需要高門進行體麵的原因。
因為陳家也是他們的一員，小弟體麵了，大哥也才體麵。
大掃除肯定要的，改革也是必須的，可這些都要等待時機。
當前格局還不穩定，稍有不慎，是可能天翻地覆的。
“大鍋，大鍋，吃葡萄了！”
陳莉開心的呼喊聲，從外麵響起。
“爸，開門，送水果！”
歐陽衛跟著瞎喊。
歐陽捷向前打開門，就看小丫頭手裡端著一盤子葡萄，右手裡還抓著一顆正在往嘴裡送。
身後還跟著歐陽青幾個孩子，全都在滿臉開心笑著吃葡萄。
這些葡萄都很大，一個都快趕上雞蛋（現在雞蛋比較小，沒有後世大）。
“哎呦，好東西！”
歐陽捷忍不住抓了一顆，直接送進嘴裡，皮都不剝。
一種甘甜湧入嘴裡。
三兩下，連葡萄籽一起吃下去。
“爸，你們說完正事沒？”
“說完了，都進來。”
陳鋒做出決定，老爺子沒有反對，那就是這麼定。
“爺爺，大鍋，吃葡萄。”
陳莉把用溫水洗乾淨的葡萄送過去，特意把盤子放在老爺子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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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還很麻利的剝去了一顆送到老爺子嘴裡，惹得老爺子開心不已。
陳邢、歐陽青幾個則趁機邊吃邊拿。
“陳鋒，這大雪天你從哪裡弄來的葡萄？”
歐陽青沒想明白這點。
12月怎麼會有葡萄，還這麼大，這麼甜，這麼多。
她都留在陳家院子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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