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冰冷的、帶著實質般貪婪意味的窺探感,如同無形的毒蛇,死死纏繞在雲逍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聚焦在他腰間那個鼓鼓囊囊、裝著“北魏浮屠玉”殘片的粗布袋子上。
一瞬間,雲逍感覺自己像是三伏天被猛地丟進了冰窖,從頭皮到腳趾尖都透著一股寒意。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咚咚作響,幾乎要蓋過茶樓裡嘈雜的人聲和那悠揚婉轉的琵琶小調。
來了!真的來了!
大佬們呢?救命啊!
仙子姐姐!雲逍心裡大喊!
釣魚釣魚,該不會我這餌料就不要了吧!
他表麵上維持著端杯飲茶、眺望湖景的悠閒姿態,甚至還極其“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坐姿,仿佛隻是坐久了有些不適。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後背的衣衫幾乎瞬間就被冷汗浸透,緊貼著那件鬼手前輩特製的、據說用了千年龜殼粉末的內甲,帶來一種冰涼滑膩的觸感。
握著茶杯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隻有依靠強大的意誌力才沒有讓那劣質的粗陶茶杯在他手中顫抖成帕金森。
自從鬼市那次差點被空間亂流撕碎、又在昏迷中似乎“悟”了點什麼之後。
雲逍感覺自己對周圍世界的感知變得敏銳了許多。並非像話本裡那樣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更像是一種……直覺的放大和信息的被動接收。
他能更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不同能量的流動,能從一個人的細微表情和語氣中捕捉到更多隱藏的情緒,看書時理解速度也快了不少。
雖然體內靈力依舊約等於無,但精神層麵似乎真的發生了某種蛻變。
此刻,這種蛻變後的感知正在瘋狂報警!
這妖氣與他在柳蔭巷、多寶閣、亂石坡感受到的同源,但更加鮮活,也更加……充滿惡意!
這妖氣隱藏得極好,如同附著在陰影中的藤蔓,巧妙地避開了茶樓內可能存在的警戒法陣(如果有的話),精準地鎖定了他的位置。
是哪個角落?
雲逍眼角的餘光如同雷達般飛速掃描,同時精神高度集中,試圖通過那放大後的直覺去“定位”那股惡意的來源。
他回憶著檔案裡記載的各種隱匿型妖物和邪修的特點,在腦海中快速篩選排查。
臨窗的書生?不像,酸腐氣太重。角落的胖商人?不像,油膩氣能反彈攻擊。抱琵琶的歌女?不像,氣息偏魅惑而非陰冷……
找不出來!
要麼是對方的隱匿手段太高明,要麼就是……對方根本不在視線可及的“明處”?
他努力說服自己,但那股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實在太瘮人,讓他忍不住想拔腿就跑。
就在這時,那個冰冷而魅惑的聲音,如同鬼魅的低語,毫無征兆地直接響徹在他的腦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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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你可知你身上帶著何等……不祥之物?”
精神傳訊?!臥槽!這麼高級的嗎?!
雲逍渾身一震,差點沒把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這聲音仿佛無視了物理距離和嘈雜環境,直接在他思維層麵響起,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穿透力。
這可比蘭若寺那次模糊的意念碎片清晰多了!
“誰?!誰在裝神弄鬼?!”雲逍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試圖找出那個說話的家夥。
然而,周圍的人依舊各自忙碌,談笑風生,根本無人察覺任何異常。。
“嗬嗬……不用找了……”那聲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戲謔和玩味,如同貓捉老鼠,“你這孱弱的感知,如同井底之蛙,又怎能窺見天上雄鷹?交出你身上那塊玉,我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一點,保留一具完整的皮囊。”
來了!圖窮匕見了!果然是為了浮屠玉!
雲逍心頭一緊,但隨即又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死得痛快一點?保留完整皮囊?
這年頭反派都開始注重售後服務了嗎?還挺人性化……個屁啊!小爺我還沒活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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