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逍忍著肉疼。
“哇,老板這個切肉的手法非比尋常,這刀法比南域刀聖宋宗師也差不了啊”,雲逍轉頭向鐘琉璃誇起來正在準備肉的老板。
琉璃秒懂:“是啊是啊,老板這個肉夾饃看起來也是秘製,想來京城碧桂樓的手藝也不過如此!”
“老板這瀟灑的身姿,做這生意真是遊刃有餘!”
肉夾饃老板聽著二人的彩虹屁,頗為受用,沒說啥話,但上揚的嘴角說明了一切。
手上的肉夾饃也快速包裝好了。
“行吧,八十文拿走吧”
沒有人能逃脫甜言蜜語!
師姐愉快的伸出雙手,接過熱騰騰噴噴的肉夾饃:“謝謝老板,好人一生平安!”
雲逍好笑的遞上一兩碎銀子,想著“自己這算不算給牛馬打興奮劑”
師姐跟在後麵大口吃著肉夾饃,緊緊跟著雲逍的身影。
兩人終於來到了那家名為“悅來茶館”的鋪子前。
封條已經被雲逍用令牌解開,那扇被鐘琉璃踹壞的門板歪歪扭扭地靠在牆邊,露出裡麵一片狼藉的景象。
雲逍深吸一口氣,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師姐,跟緊我。記住,不要亂碰,不要亂說。”他再次叮囑了一句,然後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鐘琉璃這次倒是乖巧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好奇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懷裡還緊緊抱著那捆沒吃糖葫蘆,仿佛那是她最強大的護身符。
茶館內部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了灰塵、黴味、殘茶餿水以及……淡淡血腥和特殊墨水味的複雜氣味。
桌椅板凳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碎瓷片、瓜子殼、花生皮,顯然案發時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牆上掛著的幾幅廉價山水畫也歪歪斜斜,其中一幅甚至被什麼東西劃破了一道口子。
雲逍的目光直接鎖定在正前方那個半人高的說書台上。
台上那本翻開的話本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旁邊那塊用來警示聽眾、製造氣氛的醒木也孤零零地躺著。
而台後的地麵上,那個用白色石灰粉勾勒出的、代表著死者最後位置的人形輪廓,顯得格外刺眼。
輪廓旁邊那幾灘早已乾涸發黑的、如同墨汁混合了血液的汙跡,更是散發著一種不祥的氣息。
雲逍走到人形輪廓旁,緩緩蹲下身子。他沒有立刻去觸碰那些汙跡或話本,而是閉上了眼睛,再次運轉起那越來越熟練的“通感”能力,試圖捕捉現場殘留的更細微的信息。
這一次,或許是因為環境相對封閉,或許是因為他的精神力在之前的修煉中確實有所提升。
他“聞”到的、“嘗”到的東西,比之前更加清晰和豐富了!
首先,是那股特殊的“墨水味”。它確實是現場最濃鬱、最持久的氣息,帶著一種極其陰冷、歹毒、仿佛凝聚了無數怨念和死氣的味道。
但這味道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於某種麻痹神經的草藥和少量水銀的氣味?!
“嗯?!”雲逍心中猛地一震!
墨血咒的記載裡,可沒說要加這些東西!難道這不是單純的詛咒?!
他又將感知聚焦在死者倒下的位置。
那股混合了極度恐懼、震驚、痛苦的殘留情緒依舊清晰可辨,但這一次,他更清晰地“嘗”到了那隱藏在最深處的一絲“如釋重負”和一種近乎“解脫”的快意!
而且,他還隱約感覺到,在死者倒下的那一刻,似乎有一股極其微弱、極其隱晦的靈魂波動,並非消散,而是如同金蟬脫殼般,朝著某個方向遁走了!
雖然這絲靈魂波動極其微弱,幾乎被現場混亂的氣息和詛咒殘留所掩蓋,但雲逍那經過異變、對精神和靈魂層麵異常敏感的感知,還是捕捉到了!
“假死!絕對是假死脫身!”雲逍瞬間得出了結論!
所有的線索都串起來了!
那個說書人,根本就沒死!他所謂的“暴斃”,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那特殊的“墨水”,很可能是一種混合了少量“墨血咒”材料、麻痹神經的草藥、以及水銀的特製“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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