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一種混雜著恐懼與難以置信的死寂，籠罩了整個溶洞。
那三尊不可一世的古佛，像是被九天神雷劈中了天靈蓋，僵在原地。
他們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雲逍。
不再是看一隻螻蟻。
而是像在看一個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禁忌。
“你……到底是誰？”
居中的古佛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雲逍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是誰不重要。”
他攤開手，擺出一副準備談判的架勢。
“重要的是，我們能給三位帶來什麼。”
“比如……一個離開這鬼地方的機會？”
這話一出，三尊古佛的瞳孔猛地一縮。
右側的古佛厲聲喝道：“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雲逍臉上的笑容更玩味了，“別裝了，三位。”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這裡乾什麼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腳下的地麵。
“抽取百裡生機，苟延殘喘，名為主人，實為囚徒。”
“你們根本離不開這個大陣，或者說，不敢離開。”
“因為外麵，有人在找你們。”
雲逍慢悠悠地踱步，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而找你們的人，很不巧，也叫‘無天’。”
“他要是知道你們躲在這裡，還抓了我師父當補品……”
雲逍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後果，你們比我清楚。”
三尊古佛的臉色，已經從驚駭變成了陰晴不定。
他們彼此對視，神念在瘋狂交流。
這個凡人，知道的太多了！
多到讓他們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玄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完全沒搞懂狀況。
無天是誰？
這孽徒又在耍什麼花招？
他以眼神詢問孫刑者和誅八界，兩人同樣一臉茫然。
“你想怎麼樣？”
沉默許久，居中的古佛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妥協。
“簡單。”雲逍打了個響指，“放了我們，打開結界。”
“我們保證，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你們繼續當你們的山大王，我們繼續西行取經。”
“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你覺得，我們會信你？”左側的古佛冷笑。
“信不信不重要。”雲逍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重要的是，你們賭不起。”
“萬一我說的都是真的呢？”
“萬一我真是那位大人的使者，隻是來這兒……視察工作的呢？”
“你們動了我，猜猜那位大人要多久才能找到這兒？”
三尊古佛再次沉默了。
雲逍的話，句句誅心，精準地踩在了他們最恐懼的點上。
他們不怕玄奘。
因為玄奘再強，也隻是一個人。
但“無天”，那是懸在所有墮落古佛頭頂的一把刀，一個讓他們連名字都不敢提起的夢魘。
氣氛，一時變得極其詭異。
一場生死大戰，竟硬生生被雲逍幾句話，扭轉成了商業談判。
“師兄……”孫刑者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真認識那個什麼無天？”
“不認識。”雲逍回答得乾脆利落。
孫刑者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不認識你在這兒吹半天牛皮？
“那他們要是動手怎麼辦？”
“那就隻能指望師父的拳頭了。”雲逍一臉光棍。
“……”
孫刑者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就在這時，殺生空洞的眼神，忽然有了一絲焦距。
她看著三尊古佛，歪了歪頭，輕聲對雲逍說：
“他們在說謊。”
“味道……不對。”
雲逍一愣：“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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